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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认,还是否认,是个问题。
燕扶危心里权衡着利弊,若自己坦白身份,可有把握能留住她?
答案显而易见。
“若我是白晟帝,你准备当场要了我的命?”燕扶危语气平静。
他没有回头却能感觉到如芒刺背,一支黑铁凤簪就悬停在他脑后,簪尖锋锐,能轻易洞穿人的颅骨。
“怎么会呢~”楚昭眨了眨眼,语气拖长:“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
近前的女子笑的人畜无害,燕扶危却彷佛能看到她灵魂冒出的黑气儿。
真是黑的都要淌毒汁了。
翻脸无情、薄情寡性的很,偏偏……他怎么看怎么喜欢,哪怕明知她这会儿满心琢磨着怎么搞死他。
“我不是。”燕扶危笑着回答。
没心没肺的渣女,就要满口谎话的骗子来配。
楚昭也料到他不会轻易承认,无妨,不承认也好。
她手一抬,那支悬浮在燕扶危脑后的黑铁凤簪就飘回她手中,簪子在她指间转了个花,下一刻,锋利的簪尖抬起男人的下颌。
楚昭微微偏头:“你既只肯承认自己的燕岐,那按辈分来说,我便是你老祖宗。”
“你这孙子,既知本王与你那祖宗白晟帝是一夜夫妻的关系,你还屡屡自荐枕席,何其大逆不道!”
“怎得,你们燕家人都是不讲伦理纲常,喜欢老少共侍一妻的?”
燕扶危听她小嘴叭叭叭叭叭吐毒汁,多余的字一概不入耳,就记住了那个‘妻’字。
他不退反进,无视抵在下颌处的尖锐铁簪,附身靠近她,循循善诱般问:“那玄昭王是喜欢老骥,还是少壮?”
楚昭没有将铁簪往回收,眼看着这厮不怕死又不怕痛的靠近,那簪尖划破他颈侧皮肉,血珠滚了下来。
喑哑的嗓音混杂着诱人的血气,勾得她食指大动。
楚昭脱口而出:“你好骚啊……”
燕扶危:“……”
他眼神危险的盯着她的唇,是真想把她的嘴给缝了。
楚昭慢慢收回铁簪,看出他的无语,得意的挑眉:“瞧你这勾栏做派,那燕瑜好人妻的烂德行,看来也是祖传的。啧,看来祸根都在你们祖宗燕扶危身上啊,上梁不正下梁歪下梁歪。”
“白晟帝并无子嗣。”燕扶危盯着她。
这锅他可不认。
楚昭撇嘴,将他一推:“本王既不喜欢老的,也不喜欢嫩的,就爱那土里土气村儿的,横竖不是你!”
说完,她起身便走,走出门外后,回头警告道:“不许来梧桐院,否则吸干你的血。”
燕扶危在书房内呆立了片刻。
喜欢村儿的?
他勾唇,喜欢俏村夫啊?
那不还是他?
不过,嘴上说喜欢,实则根本不记得他是谁,真是口蜜腹剑的可以。
“不记得也无妨……”
他喃喃道。
不记得七彩村的严珲,不记得他燕扶危,那便记住这辈子的燕岐。
横竖都是他。
燕扶危大步往外走,沉声下令:“盯紧南知书,又任何异动,速来汇报。”
暗卫现身领命,偷瞄了眼自家殿下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嘀咕:这是去追王妃啦?
可王妃刚刚走那会儿还警告殿下来着。
啧,果然,殿下沦陷的何其深啊~
暗卫正要退回暗处,就见燕扶危去而复返,他还以为自家殿下是还有事情吩咐,便原地待命。
直到燕扶危语气淡漠的问道:“本王先前是要去做什么?”
暗卫一愣,下意识回道:“殿下……不是要去追王妃吗?”
燕扶危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让暗卫退下。
他重新回到内书房,在书案前坐下后,捏了捏眉心。
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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