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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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两块阴影背景板风中凌乱。　　小胡，“………”　　罗一鸣，“………”　　罗一鸣，“…你认不认识什么大师招魂厉害？”　　小胡，“…这是警局，崇尚科学真谛，摒弃迷信糟粕。”　　伤疤　　一拐过弯，隔着走廊，就听见一张大嘴巴扯着嗓子使劲咧咧，　　“罗一鸣这蠢蛋，相亲又被甩了，这是第几次？六次？知道赵云为何能带走阿斗吗？”　　其他人摇头，“为何？”　　沈从信一拍大腿，“那是因为七进七出啊！”　　嘲笑声此起彼伏，差点掀翻屋顶。　　沈从信把杯里茶叶倒进垃圾桶，打开桌上茶罐，倒进新茶，走到饮水机前，　　“对了，顾晓姿，你们白队呢？怎么不见他？又跑去审问抢劫犯了？就两个抢劫犯，蒋星一人不就搞定了。”　　顾晓姿转动椅子推开桌子，“我们白队堪称劳模，你何时见到他闲着过。”　　这倒是，整个警局谁不知道，白予谦上班那是风雨无阻，全年无休，就差长在警局里了。　　这会不在办公室，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否则就刚才他们大声吆喝，指定训起来没完。　　沈从信边按按钮边说，“就你们白队，脱单怕是比罗一鸣相亲成功还难，也不知道什么人捂热那块冰……”　　‘刷啦！’门由外打开，打断所有人动作。　　出于对白予谦恐惧的本能，齐齐起身看向外面。　　个个原地石化。　　连眼珠子都停止转动。　　白予谦扫过他们一眼，没说没理，经过一个个精彩炸裂的脸，背着蓝斐走向办公室。　　画面属实过于诡异，导致沈从信完全忘记自己正在接热水，水满溢出，一下烫到指尖，他‘嗷’一声，水杯落地，发出脆响，滚到白予谦脚边。　　水撒了满地。　　步伐一顿，所有人心‘咯噔’一下停止，正当他们硬着头皮准备接受训斥，背上的蓝斐无意识圈紧白予谦脖子，头埋进两臂间，贴着白予谦耳垂发出声细小的嘤咛，　　“崽……”　　水表面逐渐失去热气，悄然攀附到白予谦耳尖，借着窗户折射进的光线，隐隐看见缕缕白烟，很淡，很轻，极快消散，几乎无人注意到。　　他往上掂了掂，越过沈从信身旁，戾眸压紧，朝他张张嘴型，沈从信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一个字一个字读出，　　‘再说话就滚出去！’　　瞬间鸦雀无声。　　进到办公室内，白予谦抬脚关好门，办公室内陈设简单，一张办公桌配着把椅子，一个柜子，里面放满文件，一个挂衣架，再加一张沙发。　　相比较办公室外凌乱不堪的桌面，及垃圾桶溢出来的垃圾，和各种外卖，方便面混杂味，办公室内堪称一股清流。　　走向沙发，白予谦半蹲下身体，确定蓝斐坐在上面，快速转身接住半歪的头，掌心慢慢往下放，另只手拿过抱枕放在头下，才小心撤出手掌。　　蓝斐乏得晕晕乎乎，之前强撑着配合警察做完笔录，精神一松懈，安静的跟个布娃娃一样，任白予谦随便摆动，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头刚沾到枕头，一翻身陷入沉睡。白予谦拿出他压在身体底下的胳膊，轻喊，“蓝斐？”　　蓝斐睡得无知无觉，细发碎碎，乖巧的贴附在额头，一看，就不免令人心生软意，仿佛就算闯了天大的祸都不忍苛责。　　仅限于睡着的时候。两人自小长大，白予谦真真见过蓝斐每一面，小时候这家伙可是四合院有名的‘小霸主’。　　上房揭瓦，拉帮结派，惹事生非，打架都算家常便饭，成日闹得四合院鸡飞狗跳，邻居时时登门告状。　　光家里的衣架，戒尺，棍子，皮带…阿姨不知打断多少根。　　回回跑到他家躲灾。　　白予谦撩开蓝斐垂散的头发，半跪着解开鞋带，长指隔着白袜环住脚踝，摸到动脉跳动，同他的心跳频率一样快。　　十年…拿一条信息打发他，可真够狠心的…　　他脱下蓝斐鞋子后放于一旁摆正，一起身，蓝斐衣服松散垂下，撩开一角腰侧，腰窝半隐半露，白予谦喉咙滚动，抿紧唇，伸手勾住衣服盖住…倏地，瞳孔骤然针缩，像是看到什么，呆怔原地不动。　　呼吸霎时停止。　　平日里一组向来叽叽喳喳热闹的很，碰到重大案件，争吵起来三层楼都能听见。　　可今日，静的犹如整层楼没有人一样，大白天，透着幽幽阴风冷气，诡异的很。　　罗一鸣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一个个脸上裂开的表情跟他刚才不分上下，他随手拉过顾晓姿，瞅了眼办公室，低声问，　　“进去了？”　　顾晓姿张大嘴，僵硬的点头。　　岂止她看见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那副惊悚的场面。　　堪称半夜十二点看「山村老尸」，拿着五帝钱闯坟墓，玩密室恐怖逃生发现碰到真鬼。　　还不如让他们去凶案现场看巨人观，感觉都比看这个正常。　　沈从信一点点挪动两步到两人中间，“你们白队背着的男人是谁？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没见他对谁这么亲昵有耐心过！”　　毕竟跟领导拍桌叫板，算家常便饭。　　犯人堆里，白予谦三个字，享有公开的阎王头衔。　　而且就因为他不小心弄出点动静，那架势，要不是背着人，就差拿枪顶在脑门警告他。　　种种事迹告诉眼前三人，里面那个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他们高深莫测盯着办公室，身后冷不丁响起道声音，“都堵在这干嘛？当门神？”　　顾晓姿回头，“蒋哥，你审完了。”　　“嗯。”蒋星胳膊肘夹着资料，拿杯子喝了口水润润喉，看见他们都盯着办公室，心下好奇，　　“怎么了？谁今天又惹阎王生气了？”　　白予谦训人乃家常便饭，组里谁都挨过训，蒋星倒也不稀奇，不等他们回答，拿起资料往办公室走，罗一鸣和沈从信见势不妙，一人一边拐住蒋星胳膊，罗一鸣神情严肃说，　　“别进去，小心吃了你。”　　“啊？”蒋星没听懂。　　沈从信点头，“比审三天三夜犯人还恐怖。”　　这下蒋星更懵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同他们一起盯着办公室门。　　办公室内。　　空气倏然凝固。　　静的听不到呼吸音。　　白予谦慢慢卷起衣服边缘，直至下面衣服被压住卷不动，后腰上方半截狰狞的伤疤暴露在他眼前。　　心顿时跳到嗓子眼停滞。　　伤疤边缘很大，像是仓皇中粗暴缝合的，颜色已经变淡，快跟原来皮肤一个色。　　以他多年办案经验，加之经常跟沈从信同台解剖尸体经验，这道伤疤照愈合程度来看，至少有四五年左右。　　四五年…无国界医生，会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无法想，暗眸翻滚着戾色，用手掌握住腰侧，拇指指腹贴在伤疤末端，向上游走，缩进衣服内，持续摸索伤疤长度，再往上…　　一只手擒住手腕，稍显用力，白予谦猛然抬头，蓝斐仍未睁眼，鼻音瓮声瓮气，　　“别摸了…”　　“蓝斐！”白予谦觉得肺快气炸了，胸膛鼓鼓涨涨，直冲头顶，后槽牙磨得‘嘎吱嘎吱’响，低喝，　　“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话未说完，蓝斐松开手，手指攀上白予谦手背，指甲不轻不重来回剐蹭，先点击一下，再连续点击两下，然后，掌心拍拍他手背，又没了动静。　　白予谦沉默。　　「好了，别担心。」　　每一下他都读了出来，每一下又让他产生一种茫然错觉。　　一晃神，似乎又回到当年课堂，偷偷趴睡的蓝斐悄悄从胳膊底下伸手，闭着眼摸准他的位置，在他手背留下同样信号。　　位置，力度，意思…没有丝毫改变。　　当年他眼看着黑板例题，手中笔未停——「看老师，醒后给我抄作业。」　　现在亦然，他起身，关掉百叶窗的叶片，调高两度空调温度，打开防直吹，取下外套走到沙发前，卷下衣服盖住伤疤，再将外套盖到蓝斐身上。　　转身走到门口，长指触到门把手，轻颤一抖，满手冷湿，他深呼浅吸，握住把手，回目又看了眼沙发上那座小小的‘山’，轻声扭动出去。　　待听到关门声，蓝斐倏地睁开眼，眼眶清明无比，毫无之前呈现出的睡意，冷冷沉沉，像浸泡了一块墨玉，深不见底。　　若这不是国内，而他又对白予谦极度熟悉的话，刚才白予谦碰到衣服那刻，他早就转手扭断手脖子，一脚踹了出去。　　还好，最后收住了…　　他倒不担心会伤到白予谦，毕竟能当上刑侦队长，起码反应不会差。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本来这次打着‘养老’名义回国，还不知能待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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