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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聿凛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用齿尖碾磨颈侧娇嫩的肌肤,用这样的方式来确认眼前的人真实地属于自己。 陶然喘不过气,无力地抬手抵着他的肩,软声哀求:“……daian,你别闹了。” 闻声,段聿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得寸进尺。 唇瓣一路往上,含住他泛红发烫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尽数灌入耳膜:“陶然,你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陶然心口一紧,喉咙发涩,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永远太远,虚无缥缈,他们两人其实不适合永远。 沉默像一根细刺扎进两人之间,段聿凛松开耳垂,抬眸,灰绿色的眼眸泛着点蓝,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执拗:“为什么不说话?” “你要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陶然被那慑人的目光钉住,心底发慌,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段聿凛盯着他看了几秒,唇角缓缓勾起,他抬起手,指腹慢慢擦过陶然的脸颊。 “陶然,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一定会用锁链把你锁起来,让你哪也去不了,每天肚子鼓鼓的,像小孕妇一样,身上全是我的印记……” 他的拇指停在了陶然的下唇上,伸进去,搅动着,最后又按在里面软嫩的舌尖上。 “让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依附我,属于我。” “你会哭,会求我,会说你错了,说你再也不敢跑了,但你跑不掉了。” “陶然,你跑不掉的。” 陶然浑身一僵,背脊瞬间发凉,心底骤然涌起一阵彻骨的惊惧。 段聿凛说得太过认真了,没有半分玩笑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察觉到怀中人的僵硬与惶恐,段聿凛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他抽出自己的拇指,舔了下相连的银丝。 “吓到了?” 陶然没有说话,嘴唇还微微张着,睫毛在颤,整个人像一只被猛兽按在爪下的兔子,无辜又可怜。 段聿凛松开手臂,抬起手替陶然理了理被蹭乱的衣领,指腹摩挲着陶然颈侧那片刚刚被他反复吮过的皮肤。 “我开玩笑的。” “吓成这样?胆子这么小。” 我轻点 段聿凛的表情实在太认真了,陶然从那里面找不出一丝戏谑,也打从心眼儿里无法劝说自己相信,刚才段聿凛真的是在开玩笑。 他早就给他们这段关系定好了结局,原本以为这个暑假结束,他们的关系差不多也该结束了,现在看来似乎是他操之过急了。 他从来没有问过段聿凛以后的打算,因为他觉得那个答案和自己无关,段聿凛未必会长期留在国内,更何况大城市的工作难找,陶然自认没有在这座城市安家的能力,他以后势必是要回老家的。 他们终究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短暂交汇,但终会渐行渐远,他和段聿凛分开的那一天或许会比想象中远一点,但应该不会太久。 但眼下并没有必要探讨分开的话题,陶然害怕刺激到段聿凛,尴尬地笑了笑:“你下次不要这样吓我。” 段聿凛亲亲他的额头,“睡吧。” “你外公外婆……”陶然还想再多嘴两句。 “他们发现不了,”段聿凛的手臂从他腰侧环过来,搂着他躺在床上,声音懒洋洋的,“如果你还有精力,我不介意做点别的事。” 感觉到某个贴着大腿的轮廓正在苏醒,陶然果断闭嘴,本想说自己头发还湿着,可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以前也不是没有为了偷懒没吹头发直接睡的时候,也没见有任何问题。 反倒是段聿凛关上灯躺了一会,忽然撑起身,伸手摸了一把他后脑的头发,皱了皱眉:“你头发没吹干。” “没事……” “怎么能没事,”段聿凛不容他敷衍,自己坐起来,掀开被子,把陶然也拉起来,“湿着头发吹空调,想偏头疼是不是?” 陶然被拽到床边坐下,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段聿凛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拨弄着。 暖风从耳后绕到前额,从发根吹到发梢,每一个角落都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陶然坐在那里,迷迷糊糊地想,这样的段聿凛和刚才那个说要把他关起来的段聿凛,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头发吹干之后,他被重新塞回被窝里,可这样被段聿凛一折腾,陶然临睡前还想再上个卫生间。 段聿凛寸步不离,甚至体贴地要帮他脱裤子,陶然红着脸誓死捍卫自己的裤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你出去……” “我帮你。”段聿凛一脸理所当然。 陶然无奈表示:“有人盯着我尿不出来。” 段聿凛这才退出去,带上了门,陶然站在马桶前,盯着门板上的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门外那道修长的轮廓还停在那里,没有走。 这一刻,陶然忽然觉得,刚才很可怕的段聿凛,或许并不是错觉? 但他还是宁愿相信那是错觉。 陶然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以后,段聿凛含着他的唇舔了又舔,直到唇瓣像糜烂的玫瑰花,段聿凛才停下来,将人紧紧锁在怀中睡去。 陶然醒得比较早,一睁眼就看到段聿凛还侧躺在他身边,手臂圈着他的腰,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想起,段聿凛的外公外婆还住在楼下。 他连忙推了推段聿凛的肩:“你快回去……别被人看到了。” 段聿凛被他推醒,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手臂收得更紧了:“再睡一会儿……” 陶然:“不行,你外公外婆会发现的。” 段聿凛终于慢慢睁开眼,看着陶然紧张兮兮的表情,无奈又好笑:“在自己家,倒像是在偷情一样。” 陶然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但还是板着张脸催促段聿凛赶紧回自己房间。 早餐,陶然故意下去晚了点,等段聿凛快吃完要走才下楼。 上午段一佑跟着老师上钢琴课,陶然闲下来,被段聿凛外公外婆叫过去一起喝茶,陶然陪着闲聊了几句。 外婆眉眼温柔,笑着开口试探:“陶然,你天天陪着daian,最了解他的日常,你有没有发现,他身边有没有关系格外亲近的人?” 陶然微微一怔,老实回想平日里的相处场景,坦然回答:“最亲近的……那应该是他的助理吧,一直跟着他处理工作。” 外婆摆了下手:“不是这种工作上的关系,是那种……私人的亲近,你明白我意思吧。” 陶然当然明白,他垂下眼,把水杯捧到唇边,“我好像没有见过,他身边暂时没有这样的人。” 外婆闻言温和一笑,低头喝了一口茶,声音温温和和的:“我就说嘛,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跟人亲近,性子太沉太倔,心思又重,我们啊,就盼着他能遇到一个合得来的人,最好是温柔一点的女孩子,能多陪陪他,多包容他一些。” 她说完,偏过头看了陶然一眼,像在等人附和。 陶然笑了笑:“嗯,女孩子……确实比较适合。” 窗外阳光落在地板上,陶然看着茶杯里慢慢舒展开的茶叶,心底却悄悄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身侧的外公望着窗外静好的天色,缓缓开口:“不过也怨不得daian,他妈妈,也是我们女儿,性子比他还要倔。” “当初我们就不同意他和daian的爸爸在一起,她一意孤行非要结婚,结果对方出了轨,她骄傲刚烈,眼里容不得半分瑕疵,受了委屈就歇斯底里的,最后也是彻底寒了心,说离婚就果断离婚,半点不拖泥带水。” “只是她太狠了,狠到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愿多看一眼,对daian和妹妹……哦,就是yuri妈妈,除了每年固定看一次,其他时候完全不联系的。” 外婆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面的热气,接过话头往下说:“要说起来,他妈妈和两个孩子相处的时间,估计还没我们两个老人多,daian和妹妹小时候放长假,经常来俄罗斯陪我们住。” 她说完冲陶然笑了一下,可那笑意里到底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 这是陶然第一次知道段聿凛的成长背景,段聿凛除了比他有钱,其他和他小时候好像哦。 陶然心底一时之间酸酸的,喉间像生啃了一大口生柠檬一样。 外婆察觉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收敛心绪,温柔笑着致歉:“哎呀,人老了就爱絮絮叨叨,耽误你时间,拉着你听我们翻旧账,真是不好意思。” 陶然连忙摇头,嘴角弯了弯:“没有,和你们聊天挺开心的。” 外婆越看陶然越喜欢,这小孩长得白白净净,人也温温柔柔,如果要是女孩子就好了,也不是不可以撮合撮合他和daian。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外婆摇了摇头,心底又感慨,人老了,真的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她后来和外公说起心里冒出来的想法,外公笑笑也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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