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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痛苦,时而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入骨髓,时而像被钝刀在血肉上反覆拉锯,时而又像是五脏六腑都被人攥住,狠狠拧动。
这痛苦来得毫无规律,却又连绵不绝,让她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她想惨叫,却发现嗓子早已嘶哑;她想打滚,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快要失去。
库房里,安槐扎了十几针后,便停了手。
她将剩下的绣花针交给小喜。
她看着一脸懵懂的丫鬟,认真地吩咐道:“从现在开始,这盆东西就交给你了。”
小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交……交给我?”
交给我,干嘛呢?
“对。”安槐点头:“你记着时辰,每隔一刻钟,就过来用针扎它一次。随便扎哪里都行。”
小喜的嘴巴张成了“O”型。
每……每隔一刻钟?扎一次?
“那……那晚上呢?”她结结巴巴地问。
“晚上?”安槐想了想,“晚上你起夜的时候,顺便过来扎它两针。要是睡得沉,就不用特意起了。”
小喜:“……”
她彻底凌乱了。
娘娘到底和这棵松柏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什么爱好?
看着小喜那张写满了“我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的脸,安槐无法解释,只是深奥的一笑。
小喜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郑重其事地接过那包绣花针,彷佛接过了什么军国大事。
“是,奴婢记下了!”
安槐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施施然地走了出去,留下小喜一个人,拿着针,对着树干比划来,比划去。
这一夜,对南城的寡妇而言,是她有生以来最漫长、最痛苦的一夜。
那该死的剧痛,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体内的魂毒无法清除,断臂的伤口血肉模糊,绿意蔓延,而神魂深处那针扎般的刺痛,更是精准地卡着时间,每隔一刻钟,就准时降临,分毫不差。
她疼得死去活来,喊都喊不出来。
那下毒之人,算计得太过精准,就是要让她在清醒的状态下,品尝这无尽的折磨。
好狠!
好毒!
终于,在又一次剧痛的浪潮褪去后,她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不等毒发身亡,她就要先被活活疼死了!
她挣扎着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不能死!
她还有大事未成!
寡妇咬破舌尖,强行提运起最后一丝法力。
“噗”的一声,她的身形化作一团不甚凝实的黑雾,穿墙而出,踉踉跄跄地朝着城外一个方向飘去。
然而,她实在是太虚弱了。
那黑雾在夜空中飘了不到半里地,便开始剧烈地晃动,彷佛随时都会溃散。
“砰!”
黑雾最终支撑不住,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一条无人的小巷里,重新化作了人形。
寡妇狼狈地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扯过一条不知谁家晾在外的破布,蒙住自己惨不忍睹的脸和空荡荡的右肩,一步一瘸地,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的尽头,是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
庙门歪歪斜斜,蛛网遍布,里面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的脸早已在风雨侵蚀下变得模糊不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寡妇踉跄着走进破庙,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神像面前的蒲团上。
“主子……”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恐惧:“主子,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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