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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咔嗒”一声合上,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刚才还沉稳从容、一副运筹帷幄模样的陈年,脸上的笑瞬间没了。
他一屁股坐进办公椅,整个人重重往后一靠,椅背发出“嘎吱”一声响。
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揉得指节发白,心里那团火噌噌往上蹿。
他是越想越气。
云境县本来好好的局面,各方势力制衡得恰到好处,相安无事、各不打扰。
大家各干各的,混资历的混资历,谋好处的谋好处,谁也不越界,谁也不得罪谁,一片太平景象。
安安稳稳守着现有的局,互利共赢,多好的事。
偏偏秦风这个愣头青,一来就把这摊浑水搅得稀碎。
你说你调过去当政法委书记,职位稳当,前途敞亮。
但凡安分守己一点,每天按部上个班,喝喝茶、看看报、处理处理常规工作,熬够年限就能顺顺当当往上升——明摆着一条坦途。
结果这人脑子一根筋,上任之前非要搞什么暗访,遇到事非要那么较真干嘛?
这下好了,东挖西刨,把云境县水下藏了多少年的猫腻和烂摊子,全给掀了个底朝天。
之前陈年旁敲侧击过好几回,暗示秦风收敛一点,别太冒进。
可秦风压根不听,现在好了,县执法局局长被带走,县委书记和县长也被带走。
陈年越想越窝火,心里头疯狂骂娘。
云境县发展好不好、经济高不高,关他秦风屁事?
那些搞电诈的人死活、背后那些烂事,又不是他亲戚,犯得着这么较真、这么拼命,我问你审出啥来,你就告诉我不就行了吗,还泥马保密,我丢你老母的!
体制里最稳妥的活法就是明哲保身、随波逐流。
偏偏秦风一腔子无所谓的正义感,到处挑事、到处破局,纯属吃饱了撑的。
“艹,真是闲得蛋疼,多管闲事,妥妥的搅屎棍!”
陈年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满肚子憋屈和恼火,可又没办法。
事已经闹大了,审讯、抓捕,省市两级都知道了。
木已成舟,再气也改变不了什么。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布个局,逆风翻盘,把局面重新抓回自己手里。
好在他反应够快,提前敲定了王彩和付丽这两个人,全力举荐她们调去云境县。
这两个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听话、懂事、嘴严,心思全向着他。
把这两个人安插进去,就等于埋下两颗最稳当的棋子。
只要她们顺利到岗,死死攥住审讯口供这条线,盯紧所有涉案人员交代的内容,第一时间跟他通风报信,他就能牢牢把住局势的主动权。
到时候秦风掀起来的这波风浪,自然会被慢慢压下去。
云境县原来的秩序和格局,用不了多久就能彻底恢复。
至于云境县能不能真正发展、老百姓能不能得着好处、当地风气能不能净化——陈年压根不关心。
他身居市直实权部门,云境县好还是坏,影响不到他的仕途、资源和利益。
他从头到尾的目的就一个:护住自己的仕途,守住现有的既得利益,抵消秦风带来的所有变数。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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