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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抹布放在灶台边,走过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啊……那个,远河,我那天身体不舒服,就没去。”
宋远河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看着王雪,又转头看了看宋母,再转头看了看宋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眉头拧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爸,妈。”他的声音变低了,不像刚才那样中气十足,“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秦风是瑶瑶的老公,跟咱们是一家人。
你们这事……”他没有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宋父的脸色沉下来了。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饭厅里格外清晰。
“胡闹。你懂什么?”
宋父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是压着一块石头,“秦风是秦风,他爷爷是他爷爷,不能混为一谈。
我们怎么就没把秦风当家人了?
要不是我安排得好,他现在能当上县长?
正处级。
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就凭他自己,能这么快就当上县长?”
宋父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宋瑶瑶,又看了一眼宋远河,声音拔高了一点。
“还有,如果不是咱家帮他顶着,他那个玉肌膏的秘方,能守得住?
外面多少人盯着?
神仙水拍卖会上亿的价格,你以为那些钱是好拿的?
既然他得到了别人得不到的东西,就应该也理解我们的难处。
这世上,没有白拿的好处。”
宋瑶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那张她看了二十多年的脸,此刻却觉得陌生。
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放父亲说的每一个字——“要不是我安排得好”、“没有关系就凭他自己能当上县长”、“要不是咱家帮他顶着”。
她想笑,又笑不出来。
宋远河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嘎巴响了一声,又松开,又握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秦风在边境面对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境外分子时,他在后方,手握兵权,却没能第一时间支援。
那是他的失职,那是他的愧疚。
秦风的县长,是拿命换来的,是一等功勋章换来的,不是哪个人安排的。
如果放在他宋远河头上,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宋父已经站起来,拿起报纸,走进了书房。
宋母站在那里,手搭在宋瑶瑶肩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雪早就回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碟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遮掩什么。
宋远河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拇指慢慢转着圈。
宋瑶瑶站起来,椅子腿蹭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她没有看任何人,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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