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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标的话音在寒冷的夜风中散去,却彷佛一粒石子,在刘誉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是啊,天家无私,命运注定。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那万家灯火,而是直视着自己这位温润如玉、心思深沉的大哥。
“放心吧大哥,我拎得清。”
“而且,年后,大哥您便睁大眼睛,看看弟弟我是如何领着燕云男儿,将那北戎军杀个片甲不留的吧。”
他说这话时,唇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眼中跳动着的是名为野心与自信的火焰。
这才是他,燕王刘誉。
那个在朝堂之上敢于直面文武百官,在沙场之上渴望建功立业的九皇子。
刘标看着弟弟身上一扫而空的多愁善感,取而代之的是那股熟悉的、令人心安的锐气,欣慰地笑了。
他走到刘誉身旁,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相信你。”
这四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刘标的视线越过刘誉的肩头,不经意地瞥向了通往城楼的台阶转角处。
那里,一道素白的身影悄然伫立,彷佛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了一体。
他眼底掠过一抹瞭然。
“小九,夜深了,大哥就先回殿里去了。”
他收回手,语气轻松。
“你,待会儿再过来。”
刘誉顺着大哥的目光回头,也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一暖。
他转回头,看向刘标,故意问道:
“大哥,你就不怕我跟以前一样,一声不吭就溜了,来个不辞而别?”
刘标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
“这倒不担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毕竟你媳妇还在殿内,你总不能抛下自己的新婚王妃,一个人孤零零地跑回府吧?”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城楼之上,再次恢复了宁静,只余下风雪的呼啸声。
与此同时,那道白色的身影动了。
刘轻雪缓步走了过来。
她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在这暗夜之中,比飘落的雪花更加醒目。
腰间悬挂的,是那柄通体雪白、剑气凛然的吟雪剑。
她整个人,就如她的剑一般,清冷,锋利。
“三姐。”
刘誉转身,对着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刘轻雪没有那些虚礼,她走到刘誉方才站立的位置,目光同样投向了下方繁华的京城,直入主题地开口。
“怎么,这还没离开京城,就已经开始想家了?”
刘轻雪双手环抱在胸前,斜倚着冰冷的栏杆,微微挑眉,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刘誉缓缓摇头,迎着风雪,发丝被吹得有些凌乱。
“这倒没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只不过,就有那么一丝的不舍。”
“不舍吗?”
刘轻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确实,每一个离家远游的人,心中或多或少,总会有些不舍的。”
她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我独自一人远赴倒悬山的时候,和你现在的感觉,差不多。”
刘轻雪说着,转身离开栏杆,抱剑倚在了一根巨大的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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