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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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复仇的最终品鉴宴（第2页）

当那口清汤触及舌尖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香气并非从口中爆发，而是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开。

那不是味觉，那是记忆。

那是香魂共鸣中，唯有触及蚀魂门槛才能引动的，对于灵魂深处罪恶的映照。

艾薇拉站在餐厅的主位后方，双手交握于胸前，亚麻金长卷发在吊灯下泛着蜜糖的光泽，琥珀眼眸中流转着初入蚀魂的光晕。

她的声音透过共鸣，轻柔却无处不在地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第一道，名为初尝。请诸位，回味一下自己最初的谎言。】

侯爵的脸色瞬间惨白，他肥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手中的银匙哐当落地。

他看见的不是餐厅，而是三年前那个雨夜的帐房，他亲手将馥熙伯爵家应缴的军粮数目涂改，将贪墨的金币装进自己的箱子，并对着卡洛斯伯爵低语：【放心，艾薇拉那个养女不会有人在乎的。】那段被他遗忘的记忆，此刻带着铁锈与霉味的香气，清晰地在他口中翻滚，让他作呕。

其他宾客也纷纷陷入了各自的梦魇。

副审查长裴吉抱着头，哭喊着他在预选赛上如何收受莉莉安的珍珠项链，将抄袭的评语写成原创。

香料商会的会长们则嗅到了自己仓库中发霉的香料被以次充好的酸腐味。

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与压抑的啜泣声。

而莉莉安·馥熙的反应最为激烈。

当那口汤滑入她的喉咙，她碧绿眼眸中的瞳孔猛地缩小，随即放大到失焦。

她看见了自己，那个在柴房中将发酸谷物踢到养妹脚边的自己；在神殿预选赛后台，将抄来的蜜幻兰配方比例故意写错的自己；在星辰盛宴的厨房中，趁人不备将蚀香粉洒进艾薇拉汤锅的自己；以及在被软禁的房间里，写信给南境侯爵，请求他派私兵在雾森高地截杀艾薇拉的自己。

所有的谎言、嫉妒与恶意，都化作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属于腐烂玫瑰的香气，堵住了她的喉咙。

【不……不是我……是她先抢走我的……】莉莉安猛地站起身，撞翻了椅子，粉色洋装的蕾丝被汤汁溅湿，她指着艾薇拉，声音尖锐而崩溃，【是你！是你这个养女抢走了我的一切！爸爸本来要把爵位给我的！是你用那种下贱的香气勾引了公爵！勾引了神殿！】

艾薇拉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琥珀眼眸中没有怜悯，只有属于审判者的冰冷。

她的第二道菜已经由侍者端上，那是一小块以烈焰椒与蜜幻兰调味的炭烤小牛排，肉汁被锁在粉红色的切面中，散发着野性的焦香。

【第二道，名为炙烤。请诸位，品尝自己欲望被灼烧的滋味。】

莉莉安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香魂的反噬让她初香级的共鸣彻底崩溃。

她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为了掩盖嫉妒而喷洒的过量香水的刺鼻味，闻到了自己为了维持纯洁形象而说出的每一句谎言背后的酸臭。

她终于在那股蚀魂级的香气威压下，双腿一软，跪倒在冰冷的黑曜石地板上。

【我认！我都认！】她崩溃地大哭起来，鼻涕与眼泪糊花了精致的妆容，碧绿眼眸中只剩下恐惧与绝望，【是我让爸爸伪造帐本，把军粮卖给南境商人！是我抄袭了她的面包配方！是我买通裴吉！是我把蚀香粉放进她的汤里！我还写信让侯爵的人去雾森杀她！我嫉妒她！我恨她凭什么一个养女能得到公爵的眼睛！我全部都认！求你……求你让这个味道停下来……】

她的哭喊在封闭的餐厅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侯爵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裴吉与商会会长们更是恨不得钻进桌底。

伊莉丝·圣露薇在此刻缓缓站起身，香薰权杖在地面轻轻一顿，一股圣洁的紫罗兰香气扩散开来，将艾薇拉那带着审判意味的蚀魂余韵温柔地包裹、净化，却也将莉莉安的认罪牢牢地记录在神殿的共鸣水晶之中。

【神殿见证，馥熙家长女莉莉安·馥熙，当众承认伪造军需帐目、抄袭香谱、投毒谋害星厨、并通敌谋杀。罪名成立，即刻收押，待女皇裁决。】伊莉丝的声音公正而威严，为这场复仇的品鉴宴画上了最完美的句点。

艾薇拉看着被神殿骑士架起、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拖走的莉莉安，看着侯爵被雷克斯的私兵按在桌上，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长久压抑后终于得以呼吸的、带着淡淡血腥味的畅快。

她做到了，以料理为刀，以香气为刑，在王都最华丽的餐厅里，完成了对前世今生所有背叛者的优雅复仇。

当夜，宴会散尽，【馥香】宅邸的寝殿中，却是另一场截然不同的审判。

巨大的卧房以黑金为主调，铺满了从南境空运而来的夜绽玫瑰，花瓣厚厚地铺在深绒床榻上，散发着浓郁而甜腻的香气。

雷克斯·诺尔恩早已褪去军礼服，只穿着一件半敞的黑色衬衫，露出精壮的胸膛与起伏的腹肌，墨黑短发微乱，冰蓝眼眸在烛光下燃烧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赞赏。

他坐在床沿，看着沐浴后走进来的艾薇拉。

艾薇拉刚从温泉般的浴池中出来，亚麻金长卷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只裹着一件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象牙白丝质睡袍。

睡袍被水气微微沾湿，紧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上，酥胸的顶端、纤细的腰线、浑圆的雪臀以及那双修长白皙的腿，都在烛光与玫瑰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她的肌肤因热水而泛着淡淡的粉色，魅惑馥香混杂着玫瑰的甜香，随着她的每一步走动而荡漾开来。

【今晚的你，像个女王。】雷克斯的声音沙哑，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伸手勾起她一缕湿发，放在鼻尖轻嗅，冰蓝眼眸深处翻涌着风暴，【用一道汤就让整个王都的贵族跪在你脚下哭喊，艾薇拉，你知道你刚才在餐厅里的样子有多让人想把你揉碎吗？】

艾薇拉仰头看他，琥珀眼眸中还残留着审判时的冷冽，此刻却被他灼热的视线一点点融化，染上羞涩与期待。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精壮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如鼓点般的心跳。

【那就由公爵大人来执行奖励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甜腻，【我等着呢。】

这句邀请彻底点燃了雷克斯长久压抑的欲火。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她打横抱起，粗暴却又带着珍惜地将她压进铺满玫瑰的床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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