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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你在虚张声势。”
“你觉得呢?”
裴清的声音依然平淡。
“你可以留下来慢慢查。”
“但我提醒你,你在这里多待一刻,你后方就多一分风险。”
欲宗老祖的暗火般的眼睛剧烈地跳动了两下。
就在这时。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东南方向急速飞来,划破了天空,直奔欲宗老祖而去。
飞剑传信。
欲宗老祖伸手接住了那道银光,灵识探入其中。
面色变了。
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从铁青变成了暴怒。
“混账!”
一声低吼从牙缝中挤出来。
飞剑传信中的内容,陈老头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但他知道大意。
因为那条消息,是他安排的。
通过慕容雪的情报网。
在欲宗围攻玄玉宗的第二天,陈老头就通过“药虫”的渠道向慕容雪下了一个额外的委托。
不是散布假消息。
是“适时”散布一条特定的信息。
内容很简单:“欲宗内部有人与正道暗通款曲,密谋在老祖外出时夺权。”
散布的渠道不是天机楼直接发布,而是通过天机楼的情报网络,让这条消息以“坊间传闻”的形式在欲宗周边的几个小镇上流传。
传闻这种东西,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有人说。
有人信。
有人传。
然后,欲宗留守的弟子听到了这个传闻,紧急发出飞剑传信。
不是因为传闻是真的。
是因为他们不敢赌。
欲宗的功法以欲入道,门下弟子个个心思深沉,互相之间从来就不信任。
一条“有人叛变”的传闻,足以让整个欲宗炸锅。
欲宗老祖攥着飞剑传信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暗火般的眼睛从飞剑传信上抬起来,落在了裴清身上。
“裴清,这是你做的?”
裴清的酒红色眸子微微眯起。
“什么是我做的?”
“我站在这里和你说了一个时辰的话,什么时候有机会做别的事?”
“你……”
欲宗老祖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化为了一声阴沉的冷哼。
灵压骤然收敛。
那股压在整座玄玉山上的恐怖力量在一瞬间消失,像是潮水退去,空气重新变得轻盈。
跪伏在地的弟子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人甚至趴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欲宗老祖的暗红色身影缓缓升高,回到了山门上空的高处。
苍老的面容上,暗火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台阶上那道银白色的身影。
目光中混杂着愤怒、贪婪、疑虑和一种极其阴沉的计算。
“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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