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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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人形还是有的。&rdo;赵王不以为意，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卫青，&ldo;太医，到本王府上一叙?其他人就不必跟来了吧?&rdo;　　&ldo;自然。&rdo;尚谨立刻点头，又扭头小声与卫青说话，&ldo;仲卿，河间王殿下快来了，你专心接待他就是，不必担心我。&rdo;　　卫青怎么能不担心，只是尚谨已经答应，当着赵王的面也不能劝，河间王那边也确实要过去。　　&ldo;殿下，我能带着爱宠一起吗?&rdo;　　&ldo;太医还有这种癖好?好啊!&rdo;赵王不知想到哪里去了，面色古怪地笑了起来，&ldo;那本王到时候可要细细欣赏。&rdo;　　他还特意观察尚谨的脸色，竟然毫无变化?　　　　&ldo;……&rdo;　　&ldo;这就是你的爱宠?&rdo;赵王看着眼前凶恶地像能吃人的獒犬，陷入了沉默。　　好像跟他想的差的太远了点。　　&ldo;很可爱吧?&rdo;尚谨摸了摸獒犬的头，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赵王一眼，这怎么不是爱宠呢?　　赵王眼皮子跳了一下，这种半个人那么高的獒犬，能用这两个字形容吗?　　他还以为尚谨要带的是……　　&ldo;玉尺，去!让殿下好好欣赏欣赏你。&rdo;　　獒犬很想翻白眼，但是没能成功。别以为它不知道这个赵王打的什么主意，它偏偏要更凶恶一点，吓不死他。　　赵王眼里的獒犬就差在脸上贴着&ldo;恶犬，生人勿近&rdo;几个字了。　　&ldo;咳!不必了!&rdo;赵王拒绝了。　　&ldo;殿下太客气了，那我们便直言?&rdo;　　&ldo;本王只是觉得这个结果，太医不一定承担得起。&rdo;赵王恢复了正色，声音压得很低，故弄玄虚道，&ldo;你绝对不会想知道是谁的。&rdo;　　&ldo;其实猜的到，只是需要殿下来证明我的猜想。&rdo;　　许是他平静到迷惑了赵王，赵王越发想撕破他平静的伪装，带着一丝同情看向他：&ldo;当今丞相要杀你，你真的敢回长安吗?&rdo;　　&ldo;果然是他……&rdo;尚谨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獒犬的背毛。　　&ldo;你是因为修河堤的事情得罪了他?&rdo;赵王知道的远比尚谨想象的更多。　　&ldo;殿下虽不在长安，却对朝堂之事洞若观火。&rdo;　　&ldo;你可别往本王身上扣帽子。&rdo;赵王冷哼一声，&ldo;我倒是好奇，你怎么敢把那些刺客留在我这里，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到，赵国也在北岸。&rdo;　　&ldo;我凭什么要帮你对付与我利益一致的田蚡呢?&rdo;　　尚谨眼神在赵王脸上转了一圈，赵王原本就不怎么招人喜欢的脸因为这句话看着更可恶了。　　怎么他见过的赵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ldo;殿下这话说的，倒好像是殿下与丞相商量好了似的。&rdo;　　赵王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ldo;尚太医，污蔑亲王，可是死罪。&rdo;　　他却并不惧怕赵王的威胁：&ldo;殿下确实没有参与刺杀一事，可殿下是邯郸的王，没有殿下的默许，这些刺客敢在邯郸夜间行刺吗?&rdo;　　若是在别的地方，遇到刺客倒也不是很奇怪，但是在邯郸就完全不一样了。　　赵王这样掌控欲强的人，根本不允许别人插手邯郸事务。赵王夜夜要巡逻整个邯郸城，何况赵王实际上胆大妄为，平日里遇上这种刺客怕不是巴不得见血，田蚡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地方设计刺杀?　　偏偏他们刚遇到刺客不久，赵王就出现了，的确可疑。赵王审问得也实在太快了。　　&ldo;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rdo;赵王也不稀得演戏了，&ldo;田蚡那老匹夫确实说要借我的地盘一用，为此，愿分给我他封邑三年的税收。本王不需要帮他，只要最近夜巡时不插手此事即可。即使事发，我也落不得什么罪名。&rdo;　　&ldo;不过我没想到，他要杀的是你。&rdo;　　&ldo;那殿下又因何帮我呢?&rdo;　　&ldo;那你又为何如此放心本王?&rdo;　　见赵王反问，便知这问题是不答不行了。　　&ldo;殿下，我只是一介太医，并无权带走这些刺客。&rdo;他刻意示弱，却也是实话，&ldo;这些刺客留在邯郸也好，带去长安也好，都不是我能经手的。&rdo;　　田蚡必然盯着他们的动静，这些人被带去长安，廷尉又是田蚡的人，不可能再查出什么了。　　&ldo;到了长安，这些人就不会再说出真话了。只有在邯郸，还有一线机会。&rdo;他缓缓地说，&ldo;殿下，我赌对了。&rdo;　　&ldo;本王只是答应了田蚡晚些巡逻，可没答应不插手之后的事情，算不得出尔反尔。不过太医这么聪明，看在本王帮了你大忙的份上，可要帮本王好好瞒住这件事才行。&rdo;赵王并不怎么怕田蚡，那又不是他母亲的亲兄弟。　　他只要不被抓到过错，田蚡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ldo;殿下聪慧至极。&rdo;尚谨说了句意味不明的夸赞。　　&ldo;尚太医，可曾想过外放做官?&rdo;　　&ldo;殿下这是何意?&rdo;　　&ldo;你说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太医，可是田蚡已视你为死敌，你活不了多久了，他的权势远比你想象的要大。&rdo;　　&ldo;你来邯郸，本王保证他无法对你如何，我才是赵国的王!&rdo;　　赵王看上去倒是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　　&ldo;陛下保不了你，只要田蚡还活着，只要有皇太后在，他不得不向着皇太后。你在长安为官，只会举步维艰，离开长安，才能暂避锋芒。&rdo;　　刘彻要是听到刘彭祖挖墙脚能给气死，现成合心意的大臣就不多，刘彭祖还搁这儿使离间计。　　&ldo;然后在邯郸受殿下的磋磨吗?殿下这话若是被陛下知晓……&rdo;他抬眸看了一眼赵王，也不知他怎的如此大胆，能说出这些话来。　　&ldo;本王从来不折腾小官。&rdo;赵王挑眉道，&ldo;我对皇位没兴趣，陛下把大汉治理的好是最好的。&rdo;　　这样他才能安安稳稳当他的赵王，至于当皇帝，那也太累了些。　　&ldo;殿下可不是这么想的吧?&rdo;他戳破了赵王的谎言，后一句可能是真的，但前一句绝对是哄骗，&ldo;殿下不如还是开诚布公些的好。&rdo;　　听尚谨说开诚布公，赵王顿时不乐意了。他都快被尚谨看穿了，可却不知道尚谨的秘密。　　&ldo;可你不是同本王一样?&rdo;　　&ldo;殿下的意思是，要看真实的我?&rdo;尚谨低下头抚摸着獒犬，&ldo;可我不想看真实的殿下，离殿下这样的疯子太近容易被伤着。&rdo;　　被说是疯子，赵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起来：&ldo;这可比你那副仁善的假面有趣多了!&rdo;　　赵王喋喋不休道：&ldo;皇帝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那副为民请命的样子确实很招人喜欢，但是若是真正的你……&rdo;　　尚谨不禁蹙眉，打断了赵王的话：&ldo;殿下，我想你不太明白，对于真正的君王来说，我在别人面前维持假面并不算什么，我在陛下面前，已经是我能呈现的最真实的我了。&rdo;　　&ldo;何况人从来不只有一面，你又如何得知，这为民请命的一面，不是我的真心呢?&rdo;　　他好像逐渐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了执念，执意想让身处的世界离他原本的世界更近一点，哪怕天地之远，再像一点点也好。　　就好像只要把以人为本几个字刻进骨血，他永远不会在归家的途中迷路。　　&ldo;那你还真是天底下最奇怪的人。&rdo;赵王也不知信没信，撇了撇嘴，&ldo;说真的，你不如考虑一下本王方才说的。&rdo;　　&ldo;谢殿下好意，但我对陛下有过承诺。&rdo;尚谨摇了摇头。　　&ldo;啧，君臣情深那一套也太假了。&rdo;赵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眼珠一转，又想出了别的法子，&ldo;既然你不愿留下，你觉得卫仲卿留下怎么样?我看你对他紧张得很，我明日就上书。&rdo;　　尚谨却不为所动，反倒哂笑道：&ldo;殿下是糊涂了，拿这些威胁我也是无用的。仲卿对于陛下是不同的，你再怎么求，他都只会留在陛下身边，殿下还是别打陛下的人的主意为好。&rdo;　　&ldo;你还真信皇帝的真心啊?比你那真心更假。&rdo;赵王觉得他有够天真的，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凉薄到骨子里的?　　&ldo;那殿下大可以试试，看陛下会不会动怒。&rdo;尚谨只当听了废话，赵王要是真这么做，可以早点准备棺材了，少说能少活二十年。　　&ldo;难得遇到个有趣的，可惜如此不识抬举。&rdo;赵王最见不得那些官员清高的样子，抓心挠肺想打破一切，&ldo;既然你不愿留下，本王也不强求，我想知道，到底你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rdo;　　&ldo;你对那个刺客说的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rdo;赵王神色逐渐奇怪起来，&ldo;而且那刺客管你喊仙人……真有意思，你看着这么年轻，不会真是几百年前的精怪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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