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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对历史上的阴嘉政的了解,阴嘉政也不是那样的人。 &ldo;为何?&rdo; &ldo;我自信定有作为,希望告诉所有河陇被奴役的人们,不信天生之命。&rdo; 当奴隶会压垮一个人的傲骨,但他希望那些沦为奴隶的人们能在未来真正站起来,抛去自卑与怯弱,成为挺直脊梁的义士。 &ldo;我明白张议潮为何重视你了。&rdo;阴嘉政感慨地摇头。 阴二郎却嗤笑一声:&ldo;你这小孩倒是会说大话,要不是张家,他们还能称你一声小郎君?&rdo; 安国载皱着眉头反驳:&ldo;小郎君他即使没做义子……&rdo; 难怪副都督说阴家有的人招人厌,嘴怎么这么贱? &ldo;国载。&rdo;尚谨制止了安国载继续说下去。 &ldo;二郎,今日无事可做?&rdo;阴嘉政的脸色难看起来。 &ldo;啊?&rdo;阴二郎一时没反应过来。 &ldo;去和三郎说,我晚些过去。&rdo; &ldo;长兄,你赶我?&rdo;阴二郎后知后觉,随即对尚谨怒目而视。 尚谨受了牵连,恨不得朝阴嘉义翻个白眼,开始反击:&ldo;我如何不靠自己?阿耶固然于我有恩,我却不是绣花枕头,亦是做了实事的。如果说我靠得是阿耶他们……&rdo; &ldo;那大蕃瓜州节度行军先锋部落上二将靠得是什么?&rdo;他语气嘲讽地念着阴二郎的官职。 突然就想起来那些靠着家族荫庇当了官的良家子嘲讽仲卿是外戚出身的关系户了。 &ldo;途经此处,听阴处士在念报恩经,故而交流经文,倒不想阴处士有这么个弟弟。&rdo; &ldo;你说什么?!&rdo; &ldo;你听不懂汉话,我也可以说吐蕃话。但这是正月,我偏要说汉话,就像你偏要听我说。你今年几岁了?还与我一个孩子大动干戈?&rdo;尚谨也不愿给阴二郎好脸色了,把自己气出肝火不值得。 &ldo;都说长兄如父,你没听到阴处士让你走?他是为你好,因为我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别的优点,只这张嘴格外会说。&rdo; &ldo;刚巧听了报恩经有些心得,我倒想问问,你靠的是什么?&rdo;尚谨借着报恩经的内容就开始嘲讽他,用的还是汉话。 &ldo;是须阇提太子割身肉喂父母吗?令尊将阴家上上下下的孩童都纹了文身,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是如此,讨得吐蕃欢心,成了沙州道门亲表部落大使,算不算是你们这些子孙割肉喂他?&rdo; &ldo;阴处士又是谁呢?我看阴处士温和良善,像是为百姓入海求宝珠的善友太子。&rdo; &ldo;那你呢?是伤害兄长的恶友太子?总说兄长不喜欢的话,还一副爱护兄长的模样?&rdo; 阴二郎根本还不了嘴,阴家蕃化得厉害,他汉话早说不顺溜了,只能用吐蕃话大骂。 要不是阴嘉政拦着,估计已经要上来打人了。 &ldo;阴处士,你是愿做以身剜于孔,燃千灯,以求正觉的转轮王,还是剜目抽髓救父的忍辱太子?&rdo; 阴嘉政听懂了他的影射,神色震动,一个不留神,阴二郎就冲到尚谨面前了。 系统一蹄子踢上去,还收了力气,差点没把阴二郎踢岔气。 &ldo;阴嘉义!你要对我阿弟做什么?!&rdo;张淮鼎才寻到尚谨,就看到阴二郎的动作,气得想跟阴二郎动手。 &ldo;我做什么?张淮鼎!你家的奴隶竟敢冒犯我!还敢对我父亲说三道四!还有这马!&rdo; &ldo;阴!嘉!义!为兄让你闭嘴,你要让阴家与张家之间生出嫌隙吗?&rdo; 阴二郎气呼呼地扭过头,什么嫌隙不嫌隙的,他们家和张家关系也不好啊! 张淮鼎冷哼一声,要是行的端坐的正,还怕说三道四?他看阴二郎是彻底被吐蕃给洗脑了。 阴嘉政已算是张议潮那一辈的人,却真诚地低头道歉了。 &ldo;阴处士好好管管你弟弟吧,都说长兄如父,我看他也不听你的。&rdo;张淮鼎向来随心所欲,丝毫不给阴嘉政留面子。 阴家确实势力庞大,可他们家也不怕。 阴二郎恶狠狠瞪了张淮鼎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ldo;阴处士,你说复旧来之井赋,乐已忘亡;利新益之园池,光流竟岁。&rdo;尚谨压低了声音,&ldo;如果真的为长辈的行为感到愧疚不安,站在这里念经是毫无用处的,修石碑只能将阴家的所作所为留与后人。即使佛祖宽恕,曾经的罪孽就全然不在了?&rdo; &ldo;阿耶问你去哪了,我就出来找你,你怎么和阴嘉义吵起来的?&rdo;张淮鼎好奇地问。 尚谨跑到那片桑林附近倒不奇怪,阴家一整个就是个大地主,那么大一片地都是阴家的,也没圈起来,但就是不许别人进去。 &ldo;他嘴痒。&rdo; &ldo;难得看你有脾气,我还以为你的泥人捏的呢。&rdo;张淮鼎搓了搓尚谨的脸颊,&ldo;吵就吵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我们怕他似的。&rdo; &ldo;阴处士明事理,不会让他胡闹。&rdo;尚谨打定了阴嘉政的为人,不然也不会跟阴二郎吵起来。 他也不是不能受气的人,忍几句话而已,又不是忍不住。 &ldo;阿耶也说,阴家也就阴嘉政和那个已经出家的离缠能看,其他的都不是好东西。&rdo; &ldo;你先和我说说,你都跟阴嘉义说了什么,把他气成那样?我看阴嘉政完全没反应啊……&rdo;张淮鼎兴奋地问,他就喜欢看这群人憋屈的样子。 四月底,长安。 &ldo;文饶,你还说你不喜欢白乐天?怎么还让人专门请了最有名的僧医去给他看病啊?&rdo;李炎撑着脸,笑嘻嘻地问。 &ldo;看在微之与梦得的面子上而已。&rdo;李德裕手中的笔一顿,继续写下对病卒的昭义军节度使刘从谏的追赠以及对后续昭义军的安排。 &ldo;谁家面子一看看十多年?&rdo;李炎热衷于探索李卿家与这些诗人的关系。 &ldo;他不是也祭奠了微之十一年?&rdo;李德裕眼都不抬,蘸了墨汁继续写字,&ldo;去岁七月,梦得一走,也无人与他一起祭奠微之了,可怜他而已。&rdo; 那时候他忙着出击回鹘的事,等刘禹锡逝世的消息传到他耳边,已是隆冬了。 同时来的还有吐蕃赞普达磨遇刺身亡的消息。 于是他也顾不得专门祭奠梦得,着急探听吐蕃之事。 开春才知道白居易冬日病了一场,顺手让他孙子请了南阳的僧医罢了。 &ldo;口是心非。&rdo;李炎笑吟吟地说。 急促的脚步声在大殿上响起,入耳的是慌乱的声音。 &ldo;陛下!李公!昭义军节度使之侄刘禛自立为留后,抗旨不遵!&rdo; 作者有话说: 开了插画活动啦!和大家贴贴自赞普启关之后,左衽迁阶;及宰辅给印之初,垂祛补职,蕃朝改授得前沙州道门亲表部落大使……复旧来之井赋,乐已忘亡;利新益之园池,光流竟岁。‐‐《大蕃故敦煌郡莫高窟阴处士公修功德记》阴嘉政写自己父亲阴伯伦的()阴伯伦真的是让自家孩子刚出生不久就从吐蕃习俗文身阴嘉政也是敦煌莫高窟孤行 &ldo;陛下,回鹘余党未灭,怎可两线开战?&rdo; &ldo;是啊,同时讨伐回鹘与昭义,恐怕国力难支。&rdo; &ldo;史书上两线作战致使失败的例子还少吗!&rdo; &ldo;陛下,不如暂时同意刘稹为昭义留后,安抚他,以免他真的起事。&rdo; 李炎坐在高位上眨了眨眼,装作没听见,叽叽喳喳,尽是些怯战的。 他的宰相里真是除了文饶没一个能打的。 文饶怎么还没说话?为什么不反驳他们?再不说话他就要亲自下场辩论了。 刘稹这事确实不好处理,要是他辩论不过怎么办?到时候让宰相们先走,等朝会再说?那拖得太迟了。 他刚这么想着,李德裕终于开口了。 &ldo;陛下,臣以为,昭义不同于河朔三镇,绝对不可任其世袭割据。&rdo;李德裕自然不是见这么多人支持安抚刘稹所以想要附和。 他只是在思考如何能够打败刘稹,唯有思虑周全,才能将这大殿之上所有人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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