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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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一听到赵伯琮的姓名，从椅子上弹起，用力拽毛德昭的袖子。　　&ldo;夫子夫子!你别急着拒绝啊!这可是皇帝的命令。&rdo;　　宦官赞赏地看着陆游，毕竟毛德昭要是拒绝了他们也不好交差。　　&ldo;礼节!&rdo;毛德昭瞪了陆游一眼，倒不全是因为陆游不够稳重。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他为何拒绝吗?　　还不是为了专心教导陆游成才?　　要是去了皇宫，必然以那养子为主，哪里还能分出空来教陆游?　　陆游还是把他往里拉。　　那宦官也识趣，往书房外站着，免得打搅。　　他们之前就见到陆游，脑子略微转一转，也就明白这事要是成了，尚相公会更上一层楼。　　屋里，陆游小声说：&ldo;夫子答应吧。&rdo;　　毛德昭只是摇摇头，不愿答应。　　&ldo;我知道夫子淡泊名利，但是夫子难道没有雄心壮志吗?&rdo;陆游坚持不懈地劝说，&ldo;而且，夫子难道要看着赵伯琮变成官家那样吗?如若能教导赵伯琮，日后或许能得到一位刚正不阿的皇子。&rdo;　　毛德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奇怪地低头问：&ldo;这话谁教你说的?尚相公?&rdo;　　这哪里像是陆游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话?　　陆游心虚地回答：&ldo;先生说夫子肯定会心动的。&rdo;　　&ldo;……&rdo;他的确心动，但他并不想靠近如此权势。　　旁人都说他是个愤世嫉俗的人，他也清楚自己的德性。　　或许学识渊博，或许严于治学，可过于喜欢讥讽他人，得罪了很多人。　　然而真的对上权势大的人，他却不敢真的骂，只能明哲保身，怕丢了性命，更怕连累家里人一起丢了性命。　　好比当年他说尚谨那错误本不该犯，不知神童的名号哪里来的。　　但是换到如今，他见到尚谨都是灰溜溜地不敢多交流，生怕尚谨提起之前的事。　　无他，尚谨如今在朝中地位太高了，纵使陆游说尚谨不会计较，他也下意识远离。　　要是让他去教赵伯琮，还不知会不会出事。　　陆游琢磨了一会儿，想从自己这边劝：&ldo;可是赵伯琮是我师弟，我想要他和我一样，可以接受夫子的教导。&rdo;　　&ldo;你师弟?尚相公……&rdo;毛德昭倒吸一口凉气，哪里还不明白尚谨的心思。　　他更不愿意答应了，掺和到立储里面，对他来说风险太大。　　陆游眨了眨眼，抛出一个让毛德昭无法拒绝的条件：&ldo;先生说，他那里有毛苌的亲笔帛信，是与河间王刘德的通信。&rdo;　　说起来，先生怎么有这么多宝贝呢?　　自从听先生讲了戍声的故事后，先生的宝贝就不怎么瞒着他了。　　&ldo;你说什么!!!毛苌!?&rdo;毛德昭这下也没了往日的矜持，紧紧抓住陆游的肩膀，试图确认自己耳朵没出问题。　　陆游一副先生果然料事如神的表情：&ldo;先生说，没有韶山毛氏子弟可以拒绝毛苌的亲笔信。&rdo;　　至少没有研究经学的韶山毛氏子弟可以拒绝，比如毛德昭。　　韶山毛氏的知名人物有许多，他只知道三个。　　一个是毛遂自荐的毛遂，一个是写了《毛诗序》的毛苌。　　还有一个是夫子常常提起的词人毛滂。　　夫子和毛滂都是江山人，祖上是韶山迁过来的。　　&ldo;我答应!&rdo;他不答应能行吗?　　这要是不答应，他定会后悔一辈子。　　&ldo;太好了!&rdo;得到皆大欢喜的结果，陆游拍手鼓掌，&ldo;那就不用最后一招了。&rdo;　　只不过他的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明显有什么小心思。　　&ldo;最后一招?&rdo;毛德昭的警惕心再次升了起来。　　&ldo;我不知道，先生说我太小了，不能听。&rdo;陆游撇撇嘴。　　到底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他自己也很好奇，才故意说出来，不然他是不会把先生的话随便往外说的。　　要是夫子去问先生，得到了答案，说不定夫子会告诉他呢?　　毛德昭也不再纠结这事，关心起陆游的学习：&ldo;我若是走了，谁来教你?&rdo;　　陆游天资惊人，纵使他教的速度快，要求高，陆游也能短时间内吃透书上的内容。　　他虽对陆游严格，却也十分喜欢这个弟子，不然也不会答应陆宰单独传授陆游。　　&ldo;我也跟着去啊。&rdo;陆游丝毫不担心，&ldo;师弟年纪还小，也不是真的要学什么，夫子的重心还是在我，开蒙还要再等两三年，到时候也会有其他人一起教导。&rdo;　　&ldo;可……官家能答应?&rdo;　　&ldo;这不重要。&rdo;陆游摇摇头，&ldo;只需夫子回禀，要我同去就好。&rdo;　　官家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先生神通广大，有的是办法促成此事。　　毛德昭被他说的话一噎，不禁思考起自己是怎么教出敢说这种话的弟子的。　　果然是尚谨教的吧，胆子真够大。　　当年知晓尚谨御殿骂昏君，他是极为震惊的，他是不会这么做的，可心中还是佩服。　　但等到尚谨身居高位，便只敢敬而远之。　　如今又因陆游牵扯到一起，他是真的未曾设想过。　　　　对于毛德昭的要求，赵构仍然有所犹豫。　　他当然知道陆游是尚谨的弟子，这么把人送过去，便把赵伯琮和尚谨绑在一起了。　　而陆宰近来办事尽心尽力，若是回绝难免叫陆宰乱想。　　直到尚谨提起毛德昭那句声响巨大的&ldo;毛苌&rdo;，是因为自己为了劝毛德昭答应，送了毛苌的亲笔丝帛作为&ldo;束脩&rdo;。　　至于丝帛的来历，尚谨早想好了应对，骗了过去。　　&ldo;我可不愿意有人拒绝官家的诏书，他怎么能拒绝呢?&rdo;　　&ldo;他知道是我举荐，当然不敢来，怕我记恨他，但我想那东西够有诚意了。&rdo;　　&ldo;果然，他答应了，只是这要求……官家拒绝的话可得帮我把东西要回来，那可是毛苌的亲笔信。&rdo;　　听完这些，赵构才放心地答应了毛德昭的要求。　　　　毛德昭顺利入宫，心里还是犯嘀咕，然而进宫之后一连几日都没有与尚谨碰上。　　又过了十多日，尚谨竟出现在了资善堂。　　尚谨问了几句近况，与他闲聊起来。　　他终于还是问出口：&ldo;你说的最后一招是什么?&rdo;　　&ldo;你真想知道?我怕你气着。&rdo;尚谨笑眯眯地逗他玩，&ldo;劝说别人呢，要么以德服人，道德武德都好……&rdo;　　&ldo;你要找人打我!?&rdo;他不可置信地问。　　这个以德服人，不对吧?　　&ldo;怎么可能?我还没说完呢。&rdo;尚谨乐不可支，&ldo;再不然，便是威逼利诱。利诱不可，只能威逼。&rdo;　　&ldo;你要是还不答应，我就威胁你，我会告诉同僚，你当年骂我不配当神童。&rdo;　　毛德昭两眼一黑，怪不得不告诉陆游呢，这可不是陆游这个年纪该学的。　　尚谨太懂怎么拿捏人了。　　这事要是真的宣扬出去，即使尚谨没有专门授意，那些想要攀附尚谨的人也会折腾死他，拿去邀功。　　而且以尚谨如今的声名，就算没人搞他，他也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他再不情不愿，也得按尚谨的想法来，还好没走到这一步。　　看他后怕的模样，尚谨无奈摇头：&ldo;你当真了?我怎么会那做呢?&rdo;　　毛德昭现在已经分不清尚谨话语的真假了，只觉自己当年看走了眼。　　这哪里不是神童了?分明就是玩转朝堂的天才。　　&ldo;那是对付敌人的小手段，你可是阿游的开蒙夫子，我不会害你的。&rdo;　　他与毛德昭打交道，选择毛德昭教导赵伯琮，并不是看中毛德昭的学识。　　大宋有学识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毛德昭是被陆宰和陆游选中的，他才会顺水推舟。　　就算毛德昭依然拒绝，他也不会用阴暗的手段，实在不值当。　　&ldo;要是你真的不愿，我不会强求，而是替阿游换一位夫子，人选都定下了。但我怕阿游不乐意，所以才没与他说。&rdo;　　他甚至已经将此人调回来了，不过毛德昭既然已经答应，此人便留在他身边做事。　　刚刚谈话时，他们让陆游带着赵伯琮出去，这会儿两个小家伙已经探头探脑，试图进来。　　毛德昭起身说自己要去休息，显然他脑子还有些乱，让尚谨自便。　　陆游把毛夫子送走，跑回来坐在尚谨身边。　　他又有了许许多多的问题：&ldo;先生，你没来的时候，夫子讲了毛家师承，先生有师承吗?&rdo;　　&ldo;有啊，你问读书的师承……&rdo;尚谨并未直接回答，&ldo;猜猜你们祖师爷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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