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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酌本能想拒绝,他原本还想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用小号加上沈聿辞的微信,但一看他的表情,几乎是脱口而出:“去。” 沈聿辞笑了笑,直起身跟着他一起走向最中央那个卡座。 一圈人团团围坐,看到他们,很有眼力劲的把厉承曜和林栖迟旁边的位置留了出来。 “贺少,还得是曜哥请你啊,”林栖迟笑嘻嘻地一抬头,看到贺酌身边的沈聿辞,惊得往后倒了倒,“你你” “怎么?”沈聿辞佯装疑惑,“你是我们系的学生?” “不是。”林栖迟一把拽住贺酌的胳膊,拉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凑过去小声问:“什么情况?” 贺酌瞥他一眼,“要想不露馅,你就少说话。” 林栖迟郑重地点了点头,顺势在自己嘴巴上象征性地封了条胶带,“我绝对会管好这张嘴的,这可不止关乎你的大计,也关乎小爷我的幸福呢。” 两人嘀嘀咕咕,沈聿辞也没着急坐,垂眸看着贺酌。 厉承曜干脆自己往靳北的位置挪了挪,把贺酌旁边的位子让了出来,善解人意道:“看你们刚才聊的那么投入,干脆就坐一起吧。” 靳北在一旁偷笑,对着厉承曜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沈聿辞挑了挑眉,坐下了。 坐在沈聿辞对面的一个男生忽然开口:“曜哥,你还没介绍一下呢。” 男生叫林宇,刚才沈聿辞靠在吧台时,他就注意到了。 这么多人,沈聿辞看起来却是那么不同,成熟自如,松弛慵懒,跟他们这些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是那么不一样。 靳北一听就乐了,抢先道:“他啊,我们的沈聿辞沈教授,怎么你们这些小屁孩现在还打听起老师来了。” 林宇长得秀气显小,看起来跟个高中生似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沈聿辞,“我可没见过这么帅的老师。” 这话引得众人笑起来,有跟林宇熟悉的,清楚他的取向,自然知道他问那话是什么心思。 于是便有人跟着打趣:“沈老师这么帅,一定不是单身了吧?” 话音刚落,在座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了沈聿辞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林宇更是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唯有贺酌,垂眼看着手中的酒杯,指尖微微收紧。 沈聿辞这个浪荡玩意儿会怎么回答呢? 他一个二十岁的男大怎么是这个老男人的对手 面对众人的调侃,沈聿辞摇头笑笑,“目前还是单身,不过平时工作忙,心思不在这些上面,也没打算随便接触。” 分寸感十足的回复,不给人留任何遐想的。 在座的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他的额外之意。 刚才有心想要打趣的也都歇了心思,在他们看来,林宇大概也只是一时被外貌迷惑,事实上近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与二十出头的男孩自然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况且,在这个圈子里,今天你喜欢谁,明天可能就会喜欢别人,哪有那么多长情可言。 既然人家已经表明拒绝的态度,林宇自然也不可能再凑上去自找没趣。 贺酌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沈聿辞,刚才这人的态度可跟他印象中那个腹黑骚包的沈聿辞一点也不一样。 沈聿辞捕捉到他的视线,勾着唇角笑了笑,“怎么?” 贺酌移开视线,“没怎么,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沈聿辞一手在膝盖上轻点几下,好整以暇地看着贺酌,“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印象不太好。” 贺酌心想,何止是不太好。 不过也怪不得他,沈聿辞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确实不太正经。 “就这么干坐着多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啊。”有人提议。 “行啊,”厉承曜接茬,“玩什么?” “人多,就国王游戏吧。” 在座的都是爱玩的,闻言顿时起哄起来,氛围热烈。 第一轮抽牌开始。 厉承曜不愧是东道主,上来就抽到了国王。 他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扫视一圈,慢悠悠道:“红桃4讲一件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我靠!”靳北感慨:“一来就玩这么大。” “那可不。”厉承曜扬了扬下巴,“要玩就要玩大的,快快快,别废话,你们谁是红桃4。” 贺酌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红桃3。 沈聿辞手里的是红桃2。 众人看了一圈,没有人是红桃4。 “哈哈哈”林栖迟激动地蹦起来,“曜哥你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厉承曜不可置信地翻开属于他的那张牌,还真是红桃4。 有了这个乌,卡座的气氛更加火热。 众人此起彼伏地嚷嚷着:“曜哥,要不说,要不喝,你自己选一个吧。” 厉承曜认命地往沙发里一仰,叹了口气,“算了,我丢不起这人,还是喝酒吧。” “嘁” 这话自然招来一阵嘘声。 厉承曜打定主意,不理他们的起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都喝过了,众人也不闹了。 “过了过了,下一轮。” 第二轮重新洗牌发牌,这次抽到国王的是靳北。 他坏笑着环视全场,“红桃6坐在红桃9的腿上,喂对方喝一杯酒,一滴都不能洒。” “这么刺激?”林栖迟吹了声口哨,“是谁?” 众人低头看牌,林宇大大方方地亮出自己的红桃6。 “红桃9呢?”靳北追问。 沈聿辞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 靳北:“你啊?” 沈聿辞翻开自己的牌,“是我。” 场子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起哄声。 林宇原本已经歇了心思,这会却借着这个机会又开始蠢蠢欲动。 沈聿辞的身材很好,要是坐在他腿上 贺酌面无表情,心里莫名憋着一股说不清的闷火,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万众瞩目之下,沈聿辞神色未变,抬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淡淡开口:“自罚一杯。” “欸”看热闹的几人顿时齐齐叹了口气。 沈聿辞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喝光了杯中酒。 林宇的期待落空,只得也跟着喝了一杯酒。 贺酌余光看到桌上属于沈聿辞的那只空杯子,心口猛地一松,那股憋闷的火气很快消散。 他移开视线,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欸,我说你们给力点啊,没看贺少都开始自己找酒喝了。”不知谁嚷嚷了一句。 贺酌撂了酒杯,放松地往沙发背上一靠,挑着眉,挑衅意味十足:“是你们太菜。” “听到没,”厉承曜嚷嚷,“这你们能忍的了?” “忍不了,”有人笑,“那就快来下一轮,让我们贺少有点参与感。” 新一轮牌很快发完,众人各自低头看牌,等着国王揭晓指令。 几秒后,拿到国王牌的人笑着出声,“红桃7和红桃8对视一分钟,期间不能移开视线,输的人自罚两杯。” “我红桃8。”沈聿辞翻开自己的牌。 贺酌指尖一顿,跟着亮了他的,“我红桃7。” “哈哈”林栖迟乐的不行,拍了拍贺酌的肩膀,“贺少啊贺少,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贺酌懒得理他。 “这叫话别说太早。” “你们不觉得一分钟太短了吗?他俩又没有什么猫腻,对视一分钟不简简单单就完成了,要不换换?” “那就两人不限时对视,谁先移开视线算谁输。” 贺酌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个挑战对他来说不要太简单。 作为一个表演系学生,面对着那么多镜头都可以眼睛都不眨,何况只是跟个男人对视。 他侧头挑衅般地看了眼沈聿辞,“怎么着?沈老师,要不要现在就认输?” 沈聿辞笑得温和,“并没有这个打算哦。” 贺酌:“” 这家伙怎么每次跟他说话都稀奇古怪的调调。 “既然两位已经做好准备,那就开始。” 贺酌稳住呼吸,对上沈聿辞的眼睛。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沈聿辞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底含着深情缱绻的笑意,却又赤诚专注,就好像全世界他只看得到他一个人。 贺酌蜷了蜷手指,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他分神地想,这家伙到底顶着这双眼睛祸害了多少人,为什么这么熟练? 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贺酌忍不住开始在心里开始默数,可思绪却完全集中不了,像是被拉入了一场名为沈聿辞的风暴里。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隐隐要有烧起来的迹象,就连眼神都开始变得不由自主。 他想,算了吧,输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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