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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的眉毛挑成花栗鼠。她望向言夜,等待他发表评价。 言夜喝了一口阿华田。 “挺有意思的。”他最后只淡淡说了一句。 艾琳复杂地点了点头,既然本人都没有意见,也不想暴露自己,那随他去吧。 平板继续说:【我从新闻里得到的灵感。】 嗯嗯,新闻当事人就在这里呢。 “你这次可以把主人公画好看点了,”艾琳瞥了眼言夜,“漂亮的脸蛋跟表达主题不冲突嘛。” 贝子遥吐了吐舌头,摇摇头。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发出了震动声,艾琳接起来。 “抱歉,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她站起身,“你们聊。” 防盗门“咔哒”一声落锁,屋内只剩下他和贝子遥,还有慢慢变凉、越来越甜的阿华田。 言夜转过头,那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眼神大声说着“我们可以开始了吗可以吗可以吗”。 这要怎么拒绝嘛。 “可以。”言夜说。 贝子遥列出了一长串关于人体结构、创伤反应的问题。言夜把答案写在文档里。 贝子遥开心地接过来,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平板: 【还有一个请求……我马上要画这一话的重点场景,有一具死去不久的尸体——唉,就是主人公的父亲啦。我刚起好草稿,不知道能不能请你把关,看看有没有什么硬伤?就是要麻烦你等一会儿。】 “好的。”言夜说。 反正回家也是坐露台。 贝子遥转身钻进山一样的漫画书里,抽出几本,塞进言夜怀里。 【超推荐!!!!!!】 一排感叹号像是一排站军姿的小人。 贝子遥缩回工作台前,拿起压感笔。言夜则陷在懒人沙发中,翻开了漫画。 有问题时,贝子遥递平板过来,言夜在上面写字。 真的很安静,像在无风的湖面上泛舟。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样过去。 他离开时,贝子遥送他到楼下,忽然神神秘秘地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看样子,是速写本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有一个人,窝在懒人沙发里,长发披散,手里捧着一本漫画,看起来很安详。 言夜将纸沿着折痕叠好,放进口袋。“谢谢。” 贝子遥站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像雨刮器一样挥手。 言夜向他告辞,晃荡到路口,温度适宜,他在马路上散了一会儿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果然跳动着那个名字。 他没有接,任由机身在掌心嗡鸣。规律的震颤爬向指尖,带起一阵酥麻。 这次变成未接来电的话,会继续打过来吗? 濒临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他做出决定,接起了电话:“今天还是没事吗?” 对面的声音像是沉思:“你喜欢吃虾、牛排和彩椒吧?” 这是什么回答:“是啊。” “刚从晚宴回来,”华尧光说,“有一道地中海风味的烧烤拼盘,你在就不会浪费了。” 原来是因为菜品想起他了吗? “你这样对没吃晚饭的人很残忍。”言夜说。 对面一点都没有愧疚:“还没吃吗?打算吃什么?” “不知道,回去再看吧。” “既然在外面,怎么不直接找家餐馆吃饭?” “不想在活人多的地方待着,”言夜说,“虽然回去了也只能在茶几上吃饭。” 这是谁的错啊? 对面没对此做出评价。“有电话打过来,先挂了。” 言夜听着断断续续的铃声,回想刚才的对话。 所以,这通电话到底传达了什么信息?晚宴的食材? 真是毫无营养,莫名其妙。 树脂桌子 周星河对那年的夏令营印象很深。 妈妈特意请了假陪他。难得来一次大城市,他们去了全省最大的游乐园,过山车很吓人,但他勇敢地没叫出声。 逛累了,他们在长椅上坐下。周星河握着香草冰淇淋,觉得比平常更香甜。 他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因为弟弟没有来。 他不用警惕路人投来的视线,不用关照弟弟的情绪,不用替弟弟挡住熊孩子的指指点点。 今天,他就只是他自己。 他只用关心冰淇淋会不会化,下一个项目队伍长不长。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这声叹息落地的瞬间,身边传来相似的声音。 他转过头,撞上妈妈的视线。 对视的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那是一种带着罪恶感的默契。 很久,妈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你不能跟任何人说。” 周星河感受到了庄重的气氛,点了点头。 “哪怕是你最好的朋友,哪怕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不能说。你保证?” 他举起香草味的手:“我保证。” 妈妈低下头,小声说。“比起弟弟,”她说,“我们更爱你。” 他握着冰淇淋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着母亲。 “当然,我们也爱弟弟,他是最坚强、最有勇气的孩子。但是……” 但是你更健康、更优秀。 看着你,我们不用感到心碎。 妈妈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肩膀:“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他呆呆地被母亲抱着,过了许久,他伸出小指,勾住了妈妈的。 他遵守诺言,一直把秘密埋藏心里。 独自保守秘密的感觉很难过,尤其是每次看到弟弟的时候。 所以,他下定决心了。 既然父母的爱给了他,那他愿意把自己的爱给弟弟。 爱就在这样倾斜的天平上,流动了很多年。 他从学校毕业,遇到了可恶的老板,除了日常工作之外,还有很多奇怪的要求。 比如现在,他接到任务,来到老板的花园,抬起头,望向露台。 “啊,”他说,“真的在那里。” 露台上的人先看到他了,垂着头,跟他说:“华尧光不在。” 他刚要回答,露台上的人歪了歪脑袋,又说:“哦,你是秘书你肯定知道。” “没错,”周星河说,“我是来找你的,能不能跟我去趟家具店?” 言夜看上去正在试图连接线索。周星河,华尧光,家具店。不太明白。 “华总说要买一张餐桌。”周星河解释。 很久,言夜发出唯一的感叹:“哦。” “他自己挑的话,肯定要挑到明年,”周星河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买家具对他来说是哲学问题,为了洗衣机的新风功能,他纠结了半年。” “这么挑剔的人,还是让他自己买吧。” “他说你的审美跟他最相近,让你挑没问题。” 言夜沉默地晃着腿,周星河想要沿着水管爬上去,把他拉下来。 “帮帮我吧,你也知道老板有多难伺候,我可不想经历送货退货的折磨了。” 言夜看了一眼身后冷冰冰的家,想了想在茶几上吃饭的日常。 “等一下,”言夜说,“我翻个栏杆。” 他们去了几家展厅。 周星河很好学。每看到一个展品,他都不厌其烦地问言夜,华尧光会不会喜欢,为什么不喜欢?是线条吗?是触感吗? “多了解一点总是好的。”周星河说,“做好万全准备,这是我们公司的信条。” 言夜望着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为那个男人疯狂运转的齿轮:“给华尧光做秘书是什么感觉?” 周星河讲起几年前的故事。唉,真是刻骨铭心的过往啊。 那时候,他还在海外拓展部工作。周五下午,部门例会。 本来只是普通的业务汇报,谁想到,大老板心血来潮,来部门晃悠,从门外溜达过去,看了眼ppt,忽然推门进来。 大家望向正在发言的倒霉蛋。 周星河磕巴了——美国的一家供应商出了问题,他正在汇报这件事。 华尧光环顾四周,说这个问题应该马上处理。 会议室静默了半分钟,没人有反应。 然后,大领导面无表情地看着周星河:“不是你的业务范围吗,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周星河愣了愣,站起来,买了最近的一张机票,打车去机场,飞到国外,连行李都没有带。 他在第二天处理了这个问题,一个月后,人事变动,他成了华尧光的秘书。 言夜听完了故事,总结道:“他比我想象得还可怕。” “在他手底下工作的每个人都很辛苦。”周星河说,“你知道吗?天枢的每一个高级工程师,他都要亲自面试。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候选人在面试里说,‘希望能平衡好工作和生活’。猜猜他当时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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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超高校级的横滨马甲组作者墨日星文案本文将于9月7日入V,届时万更掉落,请大家多多支持~此作者身体原因更新时间不准时,谨慎入坑—白银是一位普普通通的横滨市民而在一天,她突然获得了自己同位体的记忆。在另一个世界,她是被人称作超高校级的一名cosplayer而她最擅长的,莫过于披着马甲搞事情。得到如此信息的她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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