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你说我什么都不是。”谢言朝的目光落在魔神那道正在剧烈收缩的核心上,“那个人花了百年时间换回来的东西,你说我什么都不是。” 他握着那柄剑的手缓缓地重新抬了起来,剑尖从朝向地面的角度转过来,一寸一寸地抬升,白色的光在剑身上重新开始流淌,从剑格一直漫到剑尖,在锋刃的边缘处凝成一线极细极密的光弧。 “我这条命确实是别人给的,可给的那个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花了那么大的代价、冒了那么大的险把我放回这个世上——”谢言朝的目光在那一刻猛地亮了一度,那道白光在剑尖上骤然暴涨,将识海中所有的暗红色都照得无所遁形。 “是为了让我活着,不是为了让我死在这里。” 他抬起剑,朝着魔神的核心猛地劈了下去。 那一道剑光不是散的,不是漫天的,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潮水似的攻势。 它很窄,极窄,窄到像是一根细线,从谢言朝的剑尖直直地延伸出去,穿透了所有翻涌的暗红色潮水,穿透了所有试图阻隔它的壁障和漩涡。 然后精准地、毫不偏移地刺入了魔神核心正中央那一团最浓稠的暗红色光芒之中。 那一瞬间,识海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剑尖刺入核心时爆开了一道无声的白光,开始朝着四面八方层层叠叠地扩散开去。 每一圈白光掠过的地方,暗红色的潮水都像是被烈日照到的残雪一样迅速地消融、蒸发、碎裂成肉眼看不见的微粒朝下落去。 那些微粒在落向识海底部的过程中又被新的一圈追上、碾碎、化作纯粹的再无任何意志残留的精神之力融进了识海本身的底色之中。 魔神的那道核心在白光之中剧烈地收缩着,爆发出一种尖锐到刺破识海穹顶的嘶鸣。 他的轮廓开始从边缘处一块一块地崩解,裂纹先从四周出现,然后朝着中心迅速蔓延。 “谢——言——朝——!”魔神的最后一道声音从正在崩散的核心中冲出来,已经不再是完整的可辨识的字句了,“你会后悔的……若是就这么随我死去,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道声音在识海的穹顶处炸开成最后一团暗红色的光雾,然后被白光追上、裹住、彻底地碾碎了。 识海中安静了。 那些暗红色的潮水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余味都没有留下。 识海的底部露出了原本的颜色,淡到近乎透明的灰蓝色。 那些碧色的纹路还在识海的表面上残留着一些破碎的脉络,蜿蜒着延伸到各处。 谢言朝站在原地。 他的剑已经垂下来了,那柄通体明澈的归鸿在白光消散之后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被他松松地握在指间,剑尖触着识海的地面。 他的呼吸急促而浅,灵识的轮廓在静止之后开始微微地颤动。 谢言朝朝后踉跄了半步。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去,目光扫过身后那片正在缓慢凝固的识海空间,寻找那道碧色的身影。 那道碧色的光芒还在,在识海深处靠近边缘的位置,却已经稀薄到几乎要融进识海底色里去了。 霜商的小小身躯还悬在那里,碧色的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发梢已经没有光了,像是被风碾碎的萤火。 他的双手还维持着那个结印的姿势,指节却已经透明了大半,能看到指骨后面识海灰蓝色的底色。 霜商的面容平静得不像他。 谢言朝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那道白光在他脚下翻涌着,在识海地面上带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霜商——”谢言朝开口。他的声音干得像砂纸,扯着嗓子喊出来的时候在识海中荡开一圈回音,“你在干什么——” 霜商的碧色瞳仁微微动了一下,那双眼睛的目光从虚空中缓缓地收回来,落在谢言朝正朝他走来的身影上。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嘴角那个弧度终于成功地弯了一点点,笑容很轻,很淡,带着柔软的、几乎称得上释然的意思。 “谢言朝。”霜商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沙哑,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沙,“你别过来了。” 谢言朝还在奔跑,他的膝盖在颤抖,灵识在每一寸地尖叫,目光落在霜商逐渐透明的手掌上。 那双小小的手掌已经从指尖朝掌心缓慢地消散了,边缘处的颜色先淡下去,然后是轮廓本身。 “本座跟你说过。”霜商的声音又低了些,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指尖,“这个阵法催动起来要代价的,上古器灵的代价是什么,本座以前没告诉过你。” 他终于抬起头来,碧色的瞳仁里映着谢言朝正在拼命朝他赶来的身影。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翻涌着,像是将万年间所有的光景都压缩成了最后那几息闪过。 “本座活了很久了。”霜商说。他的声音在这句话里忽然带上了一种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沉静而温和的腔调。 “活了太久了,本座跟过很多人,见过很多人走,你是最磨叽的一个。” 谢言朝终于到了他面前。他伸出手去想要扶住霜商正在变淡的肩头,他的手指穿过那些碧色的发丝、穿过那些正在消散的轮廓、落在虚空之中什么也没有捞到。 他的指尖在那片正在淡去的碧色光芒中停住了,微微蜷缩了一下。 霜商看着他那只穿过自己身体的手,那双碧色的瞳仁微微弯了一下。 “别难过。”霜商说。 他的声音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像他了,像是在哄一个比自己小太多的孩子一样的语气。 是谢言朝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听到过的,霜商从来只会骂他、损他、用仿佛二人之间隔着一道天堑的姿态跟他说话。 “本座这个阵法的代价,是灵体本身的存续,为了杀魔神,本座把万年累积的灵识之力全部压进那几道碧色纹路里了,阵成的时候就已经回不了头了。”霜商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谢言朝需要将灵识完全贴过去才能听清每一个字。 “本座早就知道的,本座教你这个阵法的时候就知道。你以为本座什么都不知道?本座活了那么久,什么代价划算什么代价不划算,本座分得清。” 他的手掌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掌心的那一小块还残着碧色的轮廓,霜商努力地抬起那只正在消失的手,朝着谢言朝的方向伸了一下。 他的指尖穿过谢言朝的灵识边缘,触到了他精神本体的表面。 那一下接触极轻极轻,像是冬天第一片雪落在手背上时候的那种重量。 “别让本座白费。”霜商说。 他的声音在说完这四个字之后明显地弱了下去,碧色的长发碎成光尘朝下落去,那些光尘落在谢言朝膝盖前的识海地面上,铺成一层极薄极薄的碧色。 “谢言朝,你听好了,本座走了之后你别给本座哭哭啼啼的,你欠本座一条命,你以后……得好好活着,比谁都好好活着。” 最后的碧色光尘从他的指尖落下来,那些光尘在谢言朝的灵识边缘盘旋了一圈,然后慢慢地,安静地沉下去了。 谢言朝蹲在原地,他的双手还保持着那个想要扶住什么的姿势,指尖微微蜷着,没有合拢。 灵识周围那片灰蓝色的识海空间中干干净净的,那些破碎的碧色纹路还在远处的边缘处残留着几道断断续续的痕迹。 而那个小小的、碧色的、永远会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骂人的身影,不见了。 谢言朝觉得他的眼眶里好像有东西在烧,极烫,极胀。 他的睫毛在颤,那些白色的光尘还沾在上面,随着颤抖簌簌地落下来,掉进那片什么也没有的虚空中。 闪动如蝴蝶在震颤,那是眼泪吗? 他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霜商从那玉匣的光球里炸开,绕着圈子骂他不敲门就进来,那时候他觉得这玩意儿聒噪得很,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安静。 后来那个聒噪的光球变成了一个矮墩墩的小东西,嘴巴还是那个嘴巴,但会在半夜他睡不着的时候躲在玉匣里,出声陪他数外面的风声,陪他等天亮。 那时候谢言朝从不当面说谢谢,因为他知道说了的话,霜商一定会用一种极其不屑的语气说“本座只是太无聊了”。 那以后的许多许多时间里,谢言朝从一个闷的、什么都不肯说的人,渐渐学会了在自己的生活里留出一个角落来给那道永远在叽叽喳喳的声音。 他练剑的时候霜商在旁边指点“你这一剑歪了”,他受伤的时候霜商在他识海里急得直跳脚“你给本座别再动了!”。 他沉默的时候霜商会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讲上古时期的旧事,讲那些谢言朝从未见过的、闻人晓还意气风发时的样子,讲那些他从未经历的、比此刻更苦更暗的漫长岁月。 他以为那是永远,他以为那团碧色的光会永远跟在他身侧,用那种嘴硬又刻薄的语气说“本座”、“本座”。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她,年轻有为的检察官,来自小县城的普通人家,都说女嫁高门,她百般努力,也不过是想嫁一个如意郎君,谋一场美满婚姻。他,衆星捧月的贵公子,对她一见钟情,万亿身家不是他的助力,反而是他的阻碍。机关算尽只为她,他有信心征服,她没有勇气跨越。直到一场灭顶之灾,彻底颠覆她的人生,信仰崩塌,馀生无多,只有他是唯一的执念,只有爱是她未完成的心愿。她以前我精心谋划过我的婚姻,遇到他以後,我什麽谋划都没有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怎麽跟他过一辈子,我一直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和他随时都会结束。白月光归来,生离,身不由己的死别,人生的意外,谁能预料。分离是真实的人生,相守不过是幻梦一场。对不起,一直以来,我只规划了我一个人的未来。他对不起,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把你规划进了我的未来。你谋婚,我谋你。内容标签都市因缘邂逅制服情缘正剧治愈天降...
主角陆远,大陆的陆,远方的远。 这是他依托主神的世界,穿越各个不同的次元,最终拯救濒临毁灭的移民飞船黎明号的故事。 奇幻瑰丽的博德之门,战舰争霸的...
文案作为一棵千年人参精,活再久也逃不过被惦记着吞掉本体的命运。毕竟亲一口延年益寿,咬一块道行暴涨,岑安的存在约等于移动经验条。他逃过了妖魔鬼怪的花式包养丶诱捕丶追杀,顺着最强大的魔气跑到了中心医院叶医生的办公室里,说话都战战兢兢嗨嗨嗨我能做你办公桌上的一棵盆栽吗?你你你咬我一口都能多活一百年我真没骗你QAQ医生推了推眼镜。第一,我不叫嗨嗨嗨你你你。第二,作为一个吸血鬼,我已经是不死之身了。没挂号就出去,下一位。*彩蛋很久很久之後,岑安才注意到一个问题。叶医生你为什麽有狐狸尾巴QAAAAAQ!!!△吸血妖狐医生攻X千年人参盆栽受△受君的新理想是考取执业医师丶成为人参赢家√好基友的安利时间OVO△校园沙雕预收文不能再打了!by三千大梦叙平生两个24k真校霸努力乖巧,试图骗个对象回家的故事。△脑洞重生预收文我想做个小可怜by梦千航大佬当多了真的好没意思。下本接档文求一发爱的预收麽麽哒!WAP端传送门天团与皇冠电脑端传送门天团与皇冠你这一步走错,以後可就是初中文凭了啊霍刃!不是都保送时都一中了吗而且就你这个开挂的记性,考清华北大都不是个事啊,真想去娱乐公司当练习生了?为什麽啊?!少年低着头没说话,半晌笑了起来。他一笑,剔透澄净的眸子便泛着光,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因为穷啊。封面卷耳图铺电灯作者围脖谁为东君掌青律其他质询意见或不满欢迎按下CTRLW啓动神秘传送门,可与作者在线分享美好心情3。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异能甜文东方玄幻轻松★★★★★完结高分好文尽在作者专栏戏骨之子嫁给当代皇太子★★★★★感谢收藏本文和作者专栏爱你们麽!麽!哒!一句话简介吸血妖狐医生攻*千年人参盆栽受立意...
玫瑰醒了,顾渊弯了青春校园1v1HE。故事开始于许约除夕夜被赶出家门!!!赶出家门!!!赶出家门!!!主要是看有人评论说他两见面有些暴躁,其实不是啊啊啊啊!!!某个雾雨弥漫的午后,顾渊站在林荫路尽头的银杏树旁,犹豫了许久之后从背后举起一朵杆刺还未拔干净的玫瑰花,问道许约,有没有人送过你玫瑰许约,我喜欢你,我没冲动。许约轻笑着收下那束玫瑰,轻声道,好,我们回去。后来整个高中生活,许约才知道在他那曾经暗无天日,闭眼只是恶臭又腐烂的生活里,顾渊成了他的全部。双A双救赎。前三章为初遇篇章请关注作话。第四章之后校园生活...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太宰的妹妹本书作者南山寺枯本书文案我是他的妹妹他十岁,我八岁那年,他带我离开了津岛家,在我的死皮赖脸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觉得我在死皮赖脸。我从小就有一个秘密,我可以听到风在说话,家里的风总是很沉默的,在父亲难得将我带出门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外面的风是可以这么高兴后来我便觉得家里的风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