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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早就躲进巷子里的百姓闻言一愣,竟然是家人吗?! 没过多一会儿,他们纷纷走出来,像是对着族里最受人尊敬的族老一般,对着顾南夕行族礼。 他们齐声高贺:“祝大将军新春以后,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顾南夕笑着接受众人的祝福,和王不喜,绿梅等人把回礼发到众人手中。 就在顾南夕累得手脚发软时,颜同初,顾十三,副将,秦伯淮等人联袂而来。 他们一见到蜿蜒的长队,不用顾南夕吩咐,立刻上手帮忙。 直到日上三竿,这队伍才算完事。 “辛苦诸位了,茶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先干上活了。”顾南夕庆幸有他们的帮忙,不然发到晚上都不能发完! 秦伯淮摸摸脑袋,笑道:“来边关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能帮到大人,是我等的荣幸。” 顾南夕正准备招呼着所有人回府里就餐,却发现道路尽头,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自儿女的年礼 “老道长?”顾南夕一看,本应是在杭州的老道长,居然千里迢迢来到了抚冥镇,心下顿时一紧,难不成是苏云亭出事了? 其他人听又是刺史大人的熟人纷纷蹲下的脚步,朝老道长看去。 这是一个由六七辆马车组成的长队,打头的正是身穿道袍的老人家。 许是因为赶路的原因,他的神情有些萎靡,但还是以守护的姿态,守着他后的一个大陶罐。 至于后面几辆马车,则是由四五个护卫保护着。 老道长一见到顾南夕,就大大松了口气,急忙从马车上跳下来。 “拜见大将军。奉苏二郎的命,给您送上年礼。” 绿梅一下子就笑开了花,恭喜顾南夕:“主子,二郎身在杭州,离这么远,还在记挂着您呢。”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羡慕。 秦伯淮:“哎哟,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这个孝心,我都得多吃三碗饭!” 颜同初:“我曾听李老大说起过,苏家三兄妹个个都有所成,还如此孝顺母亲,这都是大人教的好。” 顾南夕被夸得有些心虚,如果放养也是养的话,那自己确实算很尽责了。 老道长示意让人去搬马车上的大陶罐,还小心叮嘱:“动作轻柔些,万万不可以伤害到里面的东西。” 他这番动作自然引起旁人的好奇心。 绿梅:“这里面是什么?” 老道长挠头,老老实实道:“是野生稻的麦穗。自打发现这些野生稻后,苏二郎就命人把这些稻子圈起来,守了好几个月,这才等到它结穗。” 原本漫不经心的许世昭瞬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大陶罐:“这稻子有何特别之处?” 老道长想起苏二郎的吩咐,便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产量没有正常水稻高,就是它长的那块地,总会被海水淹到。” !!! 许世昭眼睛瞪得跟铜铃般大,顾不得自己的老胳膊老腿,跑到陶罐旁边,搓着双手,似乎是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它难不成是生长在海边的?” 老道长好奇地打量这个老头,怀疑他是不是耳背:“对呀,我刚才不是说过了?” 许世昭条件反射道:“你真的不是骗我的?” 老道长很烦,翻个大白眼:“这是苏二郎给大将军的年礼,这能拿出来哄人吗?” 许世昭连连点头,嘴角几乎咧到脑后根去:“对,不能骗人!” 王不喜挤开绿梅,对着顾南夕嘘寒问暖:“大人,你刚才忙了那么久,肯定是累了吧?这些粗活,交给我们去干就好。” 顾南夕:“有话直说。” 王不喜:“这野生稻子和我们沃野镇有缘!” 许世昭闻言,也转过头来,闪着星星眼,渴望地望着顾南夕。 顾南夕:“全给你们。” 这下子,王不喜和许世昭连年夜饭都不吃,捧着陶罐子,坐上马车,生怕顾南夕反悔似的,一溜烟地跑回沃野镇。 秦伯淮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酸溜溜道:“这王不喜倒是好运气,空手来刺史府拜个年,就得了这么大个惊喜。” 这几个镇子全都得了实惠,唯独武川镇,空有设计规划,一根毛也没得着。 想到这里,秦伯淮心里就难受的很,虽然说十根手指头,有长有短,没道理,武川镇就必须做最短的那根小拇指啊! 绿梅笑着打岔:“老道长,除了野生稻,二郎还给咱家主子送什么来了?” 提到这个,老道长在人群里搜寻起来,到底谁是墨家朴昌? “剩下的全是火器。” 秦伯淮越过老道长,掀开离自己最近的马车上盖着的油布。 果然,马车上满满当当全是火器! 有长筒形状的,有圆形的,有不到巴掌大的,还有比胳膊还长的…… 没个明白人指导,还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 这下子秦伯淮不委屈了,也不酸了,嚣张的笑声震得众人耳朵发聋。 “大人,这些都是我们武川镇的吧!” 顾南夕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对。” 秦伯淮大手一挥,数个全副武装的将士就接管了这几辆马车。 再叫上朴昌和老道长,秦伯淮归心似箭,带队返回武川镇! 眨眼间,方才还人挤人的刺史府宽松下来。 颜同初取笑道:“这老秦,脸变得比六月的天还快。” 顾南夕捂了捂瘪瘪的肚子,招呼其他人落座。 等到众人吃得差不多了,顾南夕这才提起正事。 “皇后和佟贵妃有喜,圣上特开恩科。我们云州虽然刚成立没多久,但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颜同初:“大人,您是想建学府?” 云州这地界,地广人稀,每年都要饱受战乱之苦。 百姓们填饱肚子都很艰难,更别提让孩子上学念书了。 即便有那富裕的家庭,想让孩子们搏一个前程,也不会让孩子挂在云州,而是想办法挪到朔州,甚至相州那头去。 但这样一来,那些学子就不算云州的生源,而是算其他州,日后入了朝堂,加入的也是旁的派系。 顾南夕:“我们要是想让云州安安稳稳地发展,就必须在朝堂上培养属于云州自己的势力。” 顾南夕是真心为云州打做长远打算的,自己担任云州刺史一日,凭借自己的关系网,还能在朝堂上说上话。 等到有朝一日,自己不做这个刺史了,换成别人来,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但这个打算落到颜同初等人耳朵里,却变了个味儿。 颜同初打心眼儿里感到佩服,自己跟随的这位大人,果然是借力的高手! 借着圣上特开恩科一事,名正言顺地在云州治学。 一是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投奔而来的学子,挂在云洲名下。牛锦一他们大部分都有举人身份,若是这次成功考上进士,甚至状元,就能顺利打入朝堂! 二则是长远打算!大人的宏图伟业,是需要人才来治理的!提前办学就是为以后储备人才! 顾南夕不知道底下人早把自己的用意曲解个七七八八,还在那儿劝说:“我家大郎,派了几个夫子,带来百川书院的《》等资料,到时候在云州开个百川书院分院。” 颜同初等人对视一眼,俱是了然! 大将军从来不明说,但她的行动却是明明白白地做! 幽云十六州的商人 幸福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 这个年关,一眨眼就过去了。 等到积雪消融时,草原上隐隐冒出些脆嫩的草头。 这时节,没多少牧民来集市里卖羊绒羊毛,集市顿时冷清不少。 好在羊毛厂在冬天的时候,收购了很多羊绒羊毛,趁着春耕之前,还能再出产一批,再加紧卖到京都或者周边去。 等到天气热起来,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云州百姓们也十分珍惜这赚钱的机会,就连三四岁的孩童也知道帮家里人分拣羊毛。 没有鞑子的侵扰,镇民的生活越来越安定祥和。 可是还有那么一群人,顶着春寒料峭,跋山涉水也要来到抚冥镇。 这是一群风尘仆仆的汉人,年长的接近五十多岁,最小的是仍在襁褓中的婴儿。 “老大,我们真的要带这批货物去抚冥镇吗?鞑子那头,不是不允许我们和南边有联系?” 从武州城去往云州这一路,要比走西域更加艰难危险。 危险的不是天险,而是人祸! 鞑子自从得了幽云十六州后,对这十六州的看管极其严苛。 马家商队在武州城内经营了好几代人,每年都给鞑子贡献了不少好东西,商队甚至有鞑子贵人的份子。 即便如此,马家商队能去得了北面,能去得了东面西面,唯独去不了南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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