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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调整控制盘的间隙,试探开口,“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穆京没有回应,神色淡淡的,像是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在嘉泰耶的员工面前是那种不会让话落到地上,善于交际的类型,这副样子,显然不是简单的状况。 司机迟疑了会儿,又道:“伦纳德少爷刚才给您发了邀请函,要看一下吗?” 伦纳德的名字似乎引起了男o的注意。 他侧过脸,“什么时候?” “就刚刚,我们离开乌里斯庄园那会儿。” 司机见他看过来,腾出一只手在控制盘上点了几下,将邮件转过去。 伦纳德少爷,就是之前帮穆京组织策划茶话会的那名男o。 他还有个身份,伦纳德伯爵养在三区的情妇之子。 他母亲和伦纳德伯爵好上后,对方为了表示对她的看重,将她那个没有一科及格过,和前任生的儿子改了姓氏,转入三区师资力量最好的一所包含幼儿园到大学的一贯制学院。 也就是穆京就读的那所。 这所学院的学生,没有一区的贵族那么煊赫的身份,但也算得上帝国金字塔顶端那一小撮人了。 另外,从幼儿园就升上来,保持了相对封闭的氛围,中途考进来的学生都很难融入进去,更别说像伦纳德那名继子那种令人不齿的出生。 前者只是被边缘化,并不会引起他们的敌意;后者就不同了。 那名继子刚转进来,就遭受了长达一个多月的霸凌,从初级的冷落孤立到上升为陷害污蔑,在体育课前剪烂自己的运动服,甩锅给对方; 扒出他的家庭住址,用匿名账号造谣他和母亲一样被人包养; 将对方脸上的痤疮和痘痘,故意说成某种病引起的外在症状等等。 像这样没有上升到身体伤害,但又处处散发出恶意的群体性欺压,对青春期的oga而言,无异于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让他无处藏身。 如果持续的时间再长一点,他恐怕会支撑不住。 一个月,是穆京实验过很多次,最有效的时间。 学期的三分之一,月底各项学院活动、考试竞赛、外出交流,能够冲淡一部分绝望感,但又不至于完全熄灭。 毕竟剩下的日子,还有得熬。 这时候再出面,制止这场霸凌,对方就会对他感激万分。 帮他做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为他牵到一些,他原本接触不到的关系。 比如找藏不住事的朋友散播劳特的坏话,找继父和检察院那些官员和自己交好。 但全都失败了。 穆京发现自己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这些人有地位有身份,凡事都要留退路,陆齐琰是反着来的。 想到那个遮遮掩掩的假货,那个贴着墙根低头快走,身上有可疑气味的寸头男佣,他就感到胸口那团火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陆齐琰就算了,为什么偏偏是个男佣? 听到弹出的提示音,也没点开。 “不去。” 见他情绪不好,司机也不敢多提,连忙应声,“好的,少爷,那我这就转告他。” 他滑动光屏,正要点自动回复,又被叫住了,“他要办什么活动?” 江绵游到岸边时,兰尼正站在她常坐的那张蓝白躺椅的圆桌旁,将托盘里的奶昔杯和果盘放到桌上。 他是那种做什么事都很专心的类型,同时又有点死心眼,戳一下动一下,不管是被她从裙底揪出来时,还是现在。 江绵趴在泳池边看了好一会儿,兰尼才意识到般,抬头望向自己。 见她趴着不动,似乎是以为她游累了,放下托盘,取了浴巾走过来,将她从泳池捞起来。 虽然动作很快,但湿漉漉的水珠,还是在女o脱离泳池的瞬间,便争前恐后地在他黑色佣人服的肩头、胸口和裤腿泅出深深浅浅的印记。 被放到躺椅上时,江绵说:“变熟练了呢,兰尼。” 以前他只会任由她泡在水里,等她自己僵持不下去了,拖拖拉拉爬上来,才把浴巾递过去。 然后听她埋怨半天,才憋出一句生硬的道歉。 江绵想到的事,兰尼也想到了。 他没有说话,默认下来。 等女o坐到躺椅上,接过奶昔杯准备喝时,才道:“重复的事做那么多遍,谁都能以熟练上手。” 江绵咬住吸管,“也不是谁都有练习这种事的机会的。” 她喜欢在游完泳以后喝点冰的,享受寒气从毛孔冒出的感觉,但兰尼每次都会给她放成温的,再端过来。 这非常诡异。 哪有人喝温的奶昔? 但介于室内游泳池和厨房离很远,等他们再做一杯又太慢了。 江绵只能将就。 可是喝了小半杯还是有点不爽。 她看向兰尼,“说起来,上次你为什么要删穆京的消息?” 兰尼没想到她又提起这件事,他顿了下,说:“您那时……” 江绵:“不可以用同一个借口。” “睡眠质量再差的人,也不会被开了静音模式的终端提示音吵醒。” 兰尼:“……” 他沉默下来,又想装死逃过去。 但江绵不同意。 她踹了踹他的小腿,“快点,快点。” 她踹他时没有放轻力气,像没有母猫教过的猫崽子,对照顾自己的人也学不会收爪。 兰尼被踹得后退了几步。 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到女o白嫩的脚背上。乌里斯庄园的佣人服,无论男女,都是长围裙加里衬和长裤。 江绵踩在他的裤管上,黑白冲击鲜明,浑然没有意识到这对几个小时前才服务过自己的男a而言,意味着什么。 兰尼攥出了她的脚踝。 江绵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松开了,蹲下身,把她踹出去的拖鞋捡回来,给她重新穿上,“他很危险。” 男a手上的茧子刮得她脚心痒痒的,她缩回脚,“所以呢。” “危不危险,由我来决定,不需要别人替我判断。” 兰尼手心一空,看着女o盖在浴巾下的腿,感觉心里也空了一块。 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您可能看多了外面对穆京少爷的夸赞,被影响到了。我不希望你们来往,除了他和乌里斯先生的关系,他本人也有问题。” “您记得劳特吗?” 江绵:? 她当然没忘记,但现在不是讨论他为什么要删消息吗,扯那么远干嘛。 她拖长音调哦了一声,“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改变想法的。而且,兰尼删掉了他的消息,不还是跟我坦白了吗?” “说到底,你也知道他现在不敢伤害我吧?” 她抓重点的本事,让兰尼一下子有点失语。 他垂下眼帘,似乎是考虑了会儿,道:“您之前说,他对您很重要。” 而且,那天她看起来很生气。 “我没办法让你情绪好转,也不能让乌里斯先生立刻回来,只能想到这个。” 江绵怔住了。 这时候,她其实该趁热打铁,威胁他不能再随便动她的终端,不然就把他换下去,但她一下子没想起来。 等想到要这么做时,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江绵扫了眼聊天框的内容,又看向站在身旁的寸头男a,“兰尼,你说我要不要过去呢。” 她的语气轻柔,仿佛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见,好像上午被乌里斯延长紧闭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还在对外面的世界跃跃欲试,而且毫不心虚地打算将自己拉下水。 但她询问自己的那个邀约,是他们刚刚在争论的那个人发来的。 兰尼似乎又听到了那种砂纸磨蹭额头的沙沙声。 江绵一个人是出不去的,她不会驾驶飞行器,她走不了远路,庄园里有那么多巡逻的安保,她只能依靠自己。 这是他在这件事里找到的,唯一能说服自己的理由。 “……好。” 皇太子在乌里斯庄园住下后,嘉泰耶公馆隔三差五就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虽然是赛格的人居多,但陆齐琰不能确保里面有没有混进来他未婚夫的眼线。 他找了几名安保保护“江绵”,以免遇到什么状况。这一来,也有不好的地方。 皇太子泽菲尔还没对这个地方卸下防备,早晚都会因为出逃和安保混战两次,跟在泽菲尔殿下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 “江绵”又带了配对中心的人,庄园的安保,在这种里三层外三层的监视下,家鼠也很难恋爱,更别说人了。 泽菲尔对“江绵”的态度,仿佛看一盏台灯,她说话时,他只顾东张西望,好像她的声音能替他打开一扇新的逃离庄园的大门。等她朝他走近时,他又会像踩到蛇般跳开,弄得“江绵”莫名其妙。 好在陆齐琰也不指望他们真的发展出感情。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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