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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眸看她。 “明年……”他开口,声音平缓:“若那时我还在家,便陪你。” 苏禾理所当然:“你当然在家呀!” 她好笑道:“不然你去哪?” 撞上她满是信赖的目光,苍玄的视线不留痕迹地挪开。 夹了一竹箸菜放到她碗里,语气恢复如常的平淡:“我是说,若我出门做工时间长,回不来。但……年总是要过的。” 他停顿片刻,补了一句:“我会尽量赶回来。” 苏禾用力点头:“嗯,我等你,不过我也会学着做菜的,让你明年过年见识见识我的厨艺。” “嗯。”他应了声,便低头吃饭。 吃完年夜饭,收拾好碗筷。 苍玄的目光落向屋角悬着的鸟笼。 屋内烤了火暖和,那雀儿正缩着脖子打盹,毛茸茸一团,安稳得不需要思考明日。 之前这只雀儿翅膀受了伤落在院中,被她捡回来,索性就一起养下了。 他走过去,指尖碰了碰笼门。 雀儿在睡梦中动了动爪子,然后醒来,邀宠似地朝他扑棱而来。 就像她。 他本就答应要养她,如今摘星楼已收拾妥当,添了暖玉与晶花,可以让人安稳过一辈子。 他若得空,便去瞧一眼。 她应当也会像这雀儿一样,听见动静便凑到笼边,仰着脸等他投食或伸手。 就这样吧。 多一只雀,少一只雀,于他并无分别。 只是这一只,他会记得偶尔去喂。 冬去春来。 花朝节。 天气是顶好的,暖得不讲道理。 日头金灿灿地洒下来,风是软的,带着泥土的潮气。 田埂、河坡、篱笆边,新草和春花漫得到处都是。 上午苏禾和姐妹们都办成了花神去赏花,下午的时间,她便留给了苍玄。 苏禾头顶戴着大朵的芍药,给苍玄带了棠棣花回去戴着。 就连来福和佩奇的耳朵里也夹了小花。 山坡上,粉白的桃杏乱开,东一簇西一簇。 再走几步,李花细碎,像一团雪气。 田里油菜花泼开一片,明晃晃的黄。 来福钻进油菜花地里打滚,小心翼翼地,也怕扰了它的美。 苏禾去一棵开得最盛的桃花树下祭了花神。 祭了之后,就将花糕和苍玄分了吃。 吃完花糕,再拿上五线缕,给一圈的桃枝李枝都系上。 每系上一根,她口中都念念有词。 “花神娘娘保佑,我们夫妻二人今年平安顺遂。” “花神娘娘保佑,我们夫妻二人今年健健康康。” “花神娘娘保佑……” 苍玄低头,就看到零碎的白光打在地上,映照出她的模样。 他问:“为何这次许愿可以说出口?” 之前过生辰时,许愿是不可以说出口的。 苍玄虽说不仔细,但苏禾明白他的意思。 她答:“因为许愿是讨,祭拜是还,讨要得藏着底气,归还得亮出诚意。” 此时春风吹来,远远看去,万绿丛中点点红,五色的布条和花瓣一起飘,好看吉祥。 “夫君,凑过来。”她贼兮兮地唤了一声。 他狐疑地走近了一步。 她用五色缕他的手臂对比了一下。 然后将剩下的五色缕慢慢编成长命缕,一边说:“你以前病殃殃的,我总担心你活不长。” 她的面上带了几分怅然若失:“现在我觉得你毕竟是修过仙的,可能活得比我还长,所以……” 长命缕编好了,她把它紧紧系在他手臂上。 晃了晃自己同样绑着长命缕的衣袖:“花神娘娘保佑,我和夫君越来越健康,一起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他瞥她一眼,她正好抬头,笑盈盈地窥他。 只一眼,他只觉胸腔一紧,血气涌动,这次的充盈感居然比以往都强烈。 待指尖捏得泛白,方才缓解。 心道:既想好了留她,再演演又何妨? 是以,他声音依旧温和:“花神娘娘会保佑我们的。” 一朵桃花落在她发顶,他拥住她,隔着桃花,吻了吻她温热的发顶。 来福从油菜花地里欢快地跑来。 苏禾从他怀里挣开。 转头看着活泼的来福,她忽然冒出一句:“苍玄,你觉不觉得当狗很好啊?” 这样没头没尾的话让他不解。 她看着他轻笑:“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苍玄,如果你是一只狗,你会怎么样?” 他才不会是一只狗。 但他面上仍是柔笑:“若我当一条狗,那我见到你,尾巴一定会摇起来。” 她心里一暖,拥住他,声音瓮声瓮气的:“那你是只好狗狗。” 苏禾在他怀里蹭了蹭。 忽然抬眸,水眸潋滟,映着漫天纷扬的花瓣和细碎的天光。 她穿着一袭粉色春衣,几乎和这春色融为了一体。 领口微松处露出一小段纤白的颈子,似初绽的桃枝上最嫩的蕊心。 腮边沾着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唇色是润润的红。 他目光落在那。 彷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 他情不自禁低下头,吻了上去。 唇瓣软得像云。 交错的气息间满是女孩子本身的清香,和四周的花香。 原本苍玄只是轻贴着的,却被这好闻的气息惹得意气四动。 他不由紧扣她的后颈。 掌心温热,指尖慢慢揉进她发缝之中。 微凉衔住下唇,轻轻吮着。 清风吹过,头顶的桃花簌簌落下来。 掉在她鬓边和肩头,也落进两人交错的呼吸里。 他依旧仔细的吻着。 唇齿轻轻厮磨,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润声。 她被吻得喘不过气,雪腮泛红,喉间不禁溢出声极轻的呜咽。 这呜咽分明更惹得他体内对存在的实质渴望澎湃而来,他忽然想要更多。 就在这片花树下。 就这样与她纠缠到暮色四合。 他的唇靠近她的耳畔,声音带上了哑忍:“阿禾,给我,就在这。” 苏禾先是顿了顿,很快便反应过来。 没想到一向矜冷的夫君能说出那么大胆的话。 她的面皮红得像个煮熟的大虾:“什么呀?天还亮着,而且,在野外,太大胆了。” 他俯身,气息仍在她耳畔萦绕:“净声结界可让无人看得到我们,周遭只有你我。” 苏禾低头咬着唇,没再言语。 她知道他的灵力还未尽退,上次还能变出那么好看的术法,想来他说的是真的。 只是……她有点害羞。 他睇她一眼,早当她默认,术法悄无声息布好。 分明可以直接动手,但临了还是问了一声:“娘子,可好?” 说这话时,他扣住她的腰,抵着她,意味不可谓不明显。 她耳根都要烧起来。 但觑着他。 那眼尾因着忍耐泛红,眸光也湿漉漉的,就像一只祈怜的大狗。 苏禾不由心软。 她咬牙:“那你要快一些。” 苍玄低沉道:“我尽量。” 苏禾腹诽:又是尽量。 软土上长了新草。 落英扑满了地,如天然的薄毯。 柔软而舒适。 他宽大的外衣铺好,将她轻轻置在上面。 苏禾只觉后背一凉,骤然紧张地蜷起手指。 “别怕,就当在家。”他轻抚着宽慰她。 将褪去的衣裳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背后的触感很柔软,恍若小草在给她轻轻按摩。 她当真安下心来,闭上眼睛。 他俯下身,缎子般的墨发倾泄而下,坠在她颈上,与她纠缠着。 她感受着他柔软的发在肌肤上的抚慰,感受着他拥抱的滚烫温暖,彻底放松投入下来。 竟比以往每一次还令人沉醉。 暮色渐渐四合,花瓣还在落。 粘在她发上衣上,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她。 最后一片花瓣落在她右边脸颊上。 他低头咬走那片花瓣,唇齿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真甜。” 低哑的声音落在她耳边,分不清说的是花,还是人。 她竟成了花人了。 极东魔域,寂墟殿。 凌昭眼见四下无人,赶紧施法调用通讯水镜。 苍玄正哄苏禾她睡着。 感知到水镜的颤动,他看了一眼屋内熟睡的人儿,遁入黑夜,打开水镜。 “君上,公主已破了浮生盏,正大张旗鼓到处寻你。” 凌昭刚回来,知道消息,连忙联系自家君上。 苍玄声调冷漠,略带不耐:“两日后我就会回去。让她别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聒噪,是生怕别人寻不到她这个靶子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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