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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魔域(十二)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话奏效了,第二天苍玄果然没有再来。 苏禾乐得自在,即便关在笼子里。也觉得心有大天地。 她坐定打坐,在识海里神游。 直到离落送吃的来,才睁开眼。 “外面,今日来了什么人,怎么如此吵闹?” 她并非一个全然能静下心来修行之人,方才打坐时稍微走神了一会儿,听到了动静。 离落瞧了一眼,将吃食放在笼子旁的桌面上,低声道:“夫人,是吵到你了吗?我让他们动静小些。” 苏禾摆摆手:“不必了,困在这里甚为烦闷,听点动静,反而觉得心里热闹。” 离落微笑。 苏禾没有多想,觉得打坐也挺累的,吃完东西,就躺在床上躺尸。 这样子百无聊赖的整整三日,第四日,她才再次见到苍玄。 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从前他只是一日来三次,待够了就走。 如今却是把什么奏折什么典籍全都拿了过来,大有搬到这里办公的趋势。 “不要把出租屋当公司,在这里加班。”苏禾故意嘲讽了几句,但对他毫无攻击力。 于是她自己兀自拿着话本看书,一言不发,孤立他。 本以为他玩够了就走,可没想到他变本加厉。 第三日就独属于魔君的生活用品全都搬来,似乎决定在摘星楼定居了。 苏禾依旧冷嘲热讽:“堂堂一个魔域的魔君,你不去忙你的大事,天天在我这待着干嘛?” “魔域近来和平。” 苏禾呵呵两声:“一看你这个魔君就当得不好,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要总是等着事情来找你,要学会自己找事做。” 苍玄翻了一页书:“本君的事,不劳你操心。” “谁操心了?”苏禾别过脸,“我是怕你把魔域搞垮了,连累我出不去。”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地说着实话:“魔域垮不垮,你都出不去。” 苏禾气得想笑:“走着瞧。” “还有,整个魔域都是本君的,”他打断她,语气平静,“本君坐在这里,你一个仙门俘虏,管不着。” 苏禾冷笑,转过目光,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不看他,那道似有似无的目光却无处不在。 她实在无法忽视,拿起被子将自己盖得死紧。 稀薄的空气,令人呼吸不畅,但苏禾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在被子里,渐渐地,居然昏昏欲睡。 一道急切的呼喊声将她吵醒,她掀开被子的一角,瞥见苍玄匆忙的脚步。 似乎是凌昭的声音。 这三年来,苏禾虽懒散,但并非什么也没学,而显然,苍玄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苏禾凭空画了道窃听符,符文化作蝴蝶,飞了过去将它们的对话一五一十地传了回来。 凌昭的声音:“君上,不好了。” “何事?” “有一个仙门之人横渡了四重结界,说要找你讨个说法!” 她听到苍玄笑了一声:“仙门之人,横渡弱水,到达魔域,倒是有几分魄力,他现下如何?” “虽然渡过来了,但也受了重伤,如今已是奄奄一息,恐怕,活不过今晚。” “哦,本君倒是好奇是何许人也了。” “他没说,只说了……”凌昭顿了顿。 “说了什么?” “说了夫人的名字。” 她听到一阵浓重的喘气声,以及匆匆的脚步声。 苏禾再也控制不住,通过窃听符咒骂:“我告诉你,苍玄,你最好把他救回来。” 和她有关的,定然是连云宗的人了。不知道是师父还是师兄。 没想到,连云宗的弟子如此重情重义,苏禾越是觉得感动,就越是对门外之人感到厌恶。 在窃听符消逝的那一刹那,她听到苍玄吩咐了下去,“救人。” 随后,那道沉沉的身影便落入了她的视线中。 苏禾立刻劈头盖脸的骂:“要是我们宗门的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苍玄平静的眼睛波终于动了下,他紧锁眉头:“是他自己愿意来的,与本君有何干系?” 苏禾更气了:“还不是你非要把我抓过来!” 她用力提着金笼,像是倒垃圾一样,把心里话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都怪你,要不是你,他们就不会受伤。我真后悔遇见了你,救下了你,还被你骗,遇见你就是没有好事。” 她声音发颤,说的愈发委屈:“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却被你扰得一团糟。你就不能放过我吗,我们不要再见了,放过彼此吧。”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苍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在发白,骨节咯咯作响。 终于,他眼底泛起快要压不住的危险。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低,也很哑,带着细微的颤。 苏禾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但说都说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她握紧拳头,梗着脖子,下定决心,直直地对上他:“我说,我后悔遇见你。后……” 锁扣被“嘎哒”一下打开。 对方一步跨进金笼里,再一步将她扣进怀里,将她推入榻上。 双手撑在她两侧,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打在她脸上:“你再说一遍。” 苏禾软硬不吃,咬牙,重复一遍:“就算说一百次,我也……唔……” 他吻了下来。 不是吻,几乎是惩罚的咬。 他将她拉起,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钉在金笼边。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苏禾忍着恶心,挣扎,推他,打他,对方却纹丝不动。 良久,他松开她的唇。 “后悔?”他轻轻地笑了一声,“你后悔?” 他把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两只。 “苏禾,别忘了,当初是你说的,是你允的,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晚了!” 他的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领。 苏禾尖叫:“你放开……” “不放。” 他的声音哑忍中带着沉戾。 “你什么时候不后悔了,我什么时候停。” 苏禾怒斥:“我们不是夫妻了……你说过就那一次……” “我可不是君子。” 苏禾噎了噎,对上他,眼眶突然有些红:“可是,我会恨你的。” 她重复一遍:“你要再这样,我会恨你的。” 他重重一颤,呼吸声大了些,最后,他露出一道古怪的笑容。 “恨我?好,恨也好,总比,什么感觉都没有的好。” 身子又被转了过去,苏禾眼前毫无支撑之物,只能下意识握住金笼的栏杆。 苏禾咬牙:“苍玄,你个王八蛋……” “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 苏禾站不住:“……你个臭流氓……” 他毫不理会,只是问:“嗯,还后悔吗?” 苏禾不服,依旧嘴硬:“后悔。” “好。”他俯身贴在她耳边,气息滚烫:“那就做到你不后悔为止。” 苏禾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天旋地转,连指尖都在发抖。 腿软得再也站不住,却被身后之人揽住腰,强撑着立起。 “还后悔吗?”他的声音依旧古井无波。 “……我……”苏禾喘不上一口气,仍握紧栏杆,声音坚毅:“我后悔。” “后悔,那就继续。” “……你……”苏禾无力反驳。 只能闭着眼睛,任由自己荡漾。 感觉自己像是一只风筝,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被轻风吹拂,最后,断了线。 在濒临失控之时,她感觉到了后背微凉,似有水落下来。 她没看到身后之人红了的眼眶。 戌时过了。亥时过了。子时的梆子响过,一切才归于寂静。 苏禾无力地倒在床上,只觉手掌火辣辣的疼,那握住的金笼处,生生被蹭掉了漆。 她想骂人,却毫无还手之力。 醒来时,苏禾浑身酸痛。 苍玄中午才来。 苏禾自然还是没给他好脸色,想骂他,却也知道他油盐不进,索性不给自己找罪受。 她躺在床上装死,但心里还是担心昨日那事,喘息有些大。 苍玄瞥她一眼,主动解答: “人还活着,没什么大事,不是你们连云宗的。” “那是?” “他与你无关。” “你骗人,凌昭明明说和我有关。” “他说的是夫人,你是吗?” 他唇角噙着笑,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苏禾知道他在暗爽,心里更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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