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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静。静到能听见虫子在朽木里啃噬的沙沙声,恶鼠在房梁上的窜叫声。 而梦中的小男孩就蜷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睁着一双眼,静静地望着天光,像个被遗忘的破娃娃。 原来不是将她推回现实,而是将她抛出了梦境的中心。 看来他在梦外看不见她。 苏禾莫名松了口气。 没事做,便站在原地陪着他。 就这么过了很久。 门外终于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 两个侍人打扮的,一人端着不见几粒米的白粥,一人拿来一件粗布衣裳,往柴房走。 “我昨日不在,他怎么又被处罚了?” “他啊,把夫子推下水了,还施法不让人起来,差点让夫子死了。” “啊?竟然如此大胆。” “听说又是云家的那个少爷教的,两个人一起,真是作恶多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云家那个,明面上不说,但大家都知道,分明就是家主和魔修在外的私生子,有天赋又如何,谁知道会不会害人。” “我看这位也同样,哎,这种天生没心肝的,怎么偏偏生在咱们苍府。你说,夫人那么好的人,怎么生了这么个……”她压低声音:“怪物。” 另一人抖了抖肩膀:“走吧走吧,送完了,今日的饭就不用给他送了,我怕他对我动手。” “今日不送了?不会被发现吧。” “老爷昨日说了,要给他长长教训,况且,之前那么多次他都没事,怕什么?” “哒——” 门被粗暴推开,昏暗的杂物间霎时光亮一片,漫起飞散尘埃。 缩在角落的小男孩慢慢挪动僵硬的身子,转过身,抬眸看去,眼睛冒光。 其中一名侍人将那碗粥放在地上,不耐烦道。 “吃吧,烦请少爷快些,我们事情多,等不了太久。” 小男孩慢慢伸出手,接过那碗稀得不行的粥。 粥白清清的,最便宜的萝卜干也没舍得放,看起来令人毫无食欲。 但对于饿了快一天一夜的小男孩来说,乃是救命的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接过,将那碗粥一股脑喝下,碗底都舔得干干净净。 侍人鄙夷地看着他这副饿死鬼的样子,接过碗时,嘴角撇了一下:“少爷食欲真好,和外头的那只狗似的。” 她转身刚要走,手腕却被一双黑乎乎的手抓住。 “我想……吃个肉包子。” 说话的男孩黑黝黝的眼瞳没有任何温度,这么做,似乎都是因为本能的生存欲。 侍人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狠狠扯了扯衣袖:“脏死了脏死了。” 苍玄动作一顿,目光茫然地盯着她。 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的目光没有情绪,盯得久了,就会给人本能的恐惧。 另一侍人对上他幽深的眼眸,突然害怕,连忙解释:“少爷,老爷让您这五日都要好好面壁思过,也不准你沾荤腥油腻,怕损了修行根基,您莫要为难我们。” 苍玄松开了手。 低下头,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掌心,很轻地“哦”了一声。 这群人,如果和杀兔子一样和她们玩也挺好玩的吧。 只是父亲说过,再对家里的人动手,就把他扔进后山寒潭。 那里没有饭,只有会咬人的水鬼。 她们是父亲的耳朵和眼睛,动了她们,父亲就会来。 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动她们。 侍人往头顶上看了看,正有胆大的老鼠在房梁上蹿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她恭敬道:“你若真想添些滋味,不妨自己想办法。” 说完,她将衣裳随意丢在旁边:“天凉了,老爷说要多穿衣裳,别到时候说我们做下人的没办好。” 两人转过身,“嘭”地一声关上门,短暂的光亮彻底消失。 四周重新被黑暗笼罩。 只留下小男孩眼中淡淡的光。 这就是苍玄的过去吗? 原来小时他候过得那么惨? 苏禾至始至终都站在一旁,将一切看在眼里。 出于本能对弱小的可怜,她从包包里掏出一颗糖渍果子,下意识就要给去。 可触碰时,身子就从他手臂上穿过。 苏禾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只能在梦里见他。 现在的她,是一个魂魄的状态? 她无能为力地站在原地,挫败地盯着他。 然后,她看到他抬首,望着眼睛发绿,同样饿得不行的老鼠,若有所思。 最后,他咽了咽口水,做出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苏禾心里一紧。 他难道要吃老鼠?这可不兴吃啊。 可饥饿感袭来时候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小苍玄闭上眼睛,静静思索着什么,再次睁开眼时,眸色变得更暗。 他骈指在空中划了符咒:“灵光共感,借尔耳目。以饵为契,听我指途。” 符咒刚落,房顶上的老鼠便鱼贯而下,整齐地站定在他面前,似动画里的一排小兵。 苏禾最怕这种活在阴沟里的生物了,老鼠经过她脚下的时候,跳起双腿,在一旁哇哇大叫。 小苍玄往那边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空穴来风,露出些许疑惑神情。 但他并没有多想,命令道:“把后山的兔子抓来,抓到后我们共享,记住不要破坏门闩,会被发现。” 老鼠们似乎真的听懂了,陆续从窗口逃走,往四处跑去。 苍玄用木棍拦住最后一只稍弱小的小老鼠:“你别走,陪我玩。” 那只老鼠青幽幽的眼睛瞪直,吱吱吱地叫了两声,有些不可思议地跳起来。 但被咒符控制的身体又不能反驳,只能待在原地。 小苍玄拿起木棍在地上乱画,在老鼠旁边画了个圈,也在自己旁边画了个圈。 “我们来比赛吧,”他说,“看谁先不动。” 他放下木柴,端坐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鼠。 老鼠警惕地缩在原地。 一息,两息,三息。 老鼠悄悄挪了一步。 “你输了。”他说。 老鼠倏地窜进柴堆。 他坐在原地,平静地望着老鼠离去的方向。 待它即将消失在晦暗光中时,指尖轻轻一动。 一股无形的力再次控制着,将那只老鼠驱向屋外,手腕轻扭,将它脖颈拧断:“不好玩。” 他看着窗外发呆,露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想起昨晚的梦。 昨晚的梦里有一个神仙,似乎还挺好玩的。 他们约定好了再见面,不知她是否会遵守承诺在梦里等他? 他总觉得,如果她能在梦里等他,这样会很好玩。 吱吱吱的声音突然响起,屋外,几只老鼠齐心协力将一只被咬住后腿尚在微弱挣扎的兔子拖回。 他的手穿过窗户,熟练地接过,然后用力扯着因受惊而噤声的兔子的皮毛,试图生生扒下兔子皮毛。 兔子剧痛之下猛地蹬腿。 他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它剧烈起伏的肚皮,想起什么似的,转而找了个大石头。 左手按住兔子,右手狠狠用石头朝兔子砸下去。 兔子顿时脑浆流了一地,发出一声痛苦哀嚎,再无声息。 他平静地看着地上流了满地脑浆的亡兔,念书似的:“云别尘说,没有死掉,它就会乱跳,扒不下来。要这样,先把它弄死。” 随即,他找来另一块锋利的石头,将石头磨平,往死掉的兔子脖颈上割了个口子,运转灵力,扒下兔子皮毛。 他将皮毛丢下:“小老鼠,这个给你们,算是你们帮我的奖励。不过你们要把她带去远一些,留在这太臭了。” 老鼠们听懂了,发出兴奋的吱吱声,协力拖拽着那张带血的皮毛,迅速消失在墙角的阴影里。 小苍玄则找了个角落,生了个火,把兔子烤了。 实在太饿了,以至于兔子刚烤熟的地方就被他扯下吃掉。 他一边慢慢地吃着,一边满是疑惑地自言自语:“为什么杀兔子可以,杀人就不一样? 我只是想试试云别尘说的杀人是不是真的比杀兔子好玩。为什么这次又把我关起来?” “哦,他们说,不能随便杀人。可是夫子没死啊。” “他又浮上来了。” 他絮絮地说了许多胡话,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有些焦糊的兔肉,擦了擦手,端坐在窗边。 柴房里只剩下木柴燃烧后细微的噼啪声,和窗外越来越微弱的风声。 他听了半天的风声。 困意渐渐袭来。 忽然,他想到答应了他在梦里相见的神仙。 说不定,她已经在等他了。 怀揣着懵懂的期待和急切,他挪到还算干净的干草堆上,蜷缩起小小的身体,闭上眼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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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