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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了思绪,苏禾猛地抬起头:“师父,你想要告诉我的是什么呢?我的因果是否已经了断?” 无人回应。 苏禾心中忽然有种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她心跳如鼓,慌忙寻找,却只在桌面看到一封信。 “如你盏内所见,清虚并非善类。往生涯之阵,非诛魔大阵,实乃血祭邪阵,以一万生灵精血助清虚破境。 吾早以洞幽之目窥见,然吾言轻力微,众莫肯信。今时已至,此局当由吾亲手了断。 此去,了旧债,证本心,纵身死道消,亦无憾矣。 尔且安心,勿寻勿念。天地之大,觅一处安稳,自在度日,便是全了为师最后心愿。 言尽于此。 此即绝笔,吾徒珍重。 师—玄机子。” 信纸轻飘飘地从手中跌落,苏禾双腿发软,颓然倒地。 什么意思? 清虚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往生涯的阵法是什么? 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何玄机子要去赴死? 无数疑惑在苏禾脑中轰鸣炸开。 她跑出去,刚好撞到往这边走的林疏月。 林疏月看到她笑嘻嘻的:“苏禾,刚好要找你,去吃饭?” 苏禾扣住她的肩膀,晃她:“你那天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昆仑怎么了?还有,往生涯是什么,你知道吗?” 林疏月眨眨眼:“谁让你跑那么快嘛,没听我说完。” 苏禾着急:“快说!” 林疏月一五一十道来:“你不知道吗?昆仑剑宗联合其他四大派给魔君罗阇下战书了。 他们在往生涯布下了万灵诛魔大阵,五大派长老和道尊之类的都去辅助那气运之子什么云的,要一举拿下那个大魔头。” “什么时候的事?还有,今天是初几了?” “约定在初七,也就是明天呀。 你不知道,那个大魔头特别自信,真的一个人去赴约。 啧啧,如果是以前还好,不过我听说这三年那个大魔头好像变虚弱了好多,肯定打不过了。 这样作恶多端的大魔头早就该死了,我看……哎,你怎么走了?” 苏禾转身御剑离去。 只留下林疏月在原地懵然挠头:“怎么回事?都御剑走了?陆师兄也是这样说走就走了。” 她后知后觉:“咦,苏禾什么时候那么厉害,都会御剑飞行了?” 苏禾思绪空茫地往往生涯方向飞去,整个人像被打入黑白世界,一下失了颜色。 即便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告诉自己苍玄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打得过。 可飞在前往往生涯的路上,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落下。 原来叶影口中的出门办事,是苍玄自己一人和那么多人决一死战。 一人对战万人。 这一战显然难打。 所以他恐怕自己真的死了,会有人攻上魔域,才加强防御,才故意将她放走。 其实他们虽误会分开,可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就知道。 就算是伪装,就算是自矜,说要和他还有过往的一切告别,但其实她心里是不可能完全将他踢出局的。 她心里还有他。 即便耍性子离开,心里也依旧会给他留好后门,等着他再来找她。 浪迹天涯也好,开酒馆也罢,只要他还肯来,她还是期待着他能够过来的。 她还不想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他就突然之间消失了。 不,他不能消失,她不要他消失! 还有师父,什么都没解释清楚,就留下一封信让她好好活着,他去赴死是怎么回事? 她不同意。 她不听话。 她要阻止。 往生涯乃南荒与中洲交界的天堑绝域。 其三面环崖,中央是一片广阔盆地,地下通玄阴真水,终年淡雾环绕。 燕知非到来之际是初五,当时往生涯的八方已设下阵眼,连成巨大的赤色法阵。 但还未到初七血祭之时,阵法未完全启动,守阵弟子尚未集结。 燕知非趁机混入外围巡视的队伍中,意图先断阵眼。 他隐于雾中,窥见东北阵纹流转稍滞,正是薄弱之处。 当即御剑而起,右手掣出墨色短刃,将全身修为凝于刃尖,化作一道黑色厉芒,向那暗红阵纹最黯淡处狠狠刺下。 就在他完成的一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昆仑剑宗的岁月,曾是燕知非心中最清澈的一段光景。 那时他还是宗门中再普通不过的一名内门弟子,与师兄弟们一同晨起练剑修习道法,日子虽清苦却纯粹。 他性子温和,在师门中人缘颇好,尤其与几位师兄交情深厚。 若没有后来那些变故,他或许会像大多数昆仑弟子一样,修道、斩妖、守心,直至羽化。 改变一切的,始于那次寻常的下山历练。 他在山涧边发现了一只狐狸精。 彼时她重伤濒死,原形溃散,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他探她气息,妖气纯净,并无血腥怨孽。 当那双眼睛睁开时,全是茫然与痛楚,似林间懵懂初生的幼鹿。 他终究没能转身离开,将她带回了一处歇息。 狐狸精说自己叫月清芜,由玄天白色灵狐炼化而来。 此狐他在书中听说过,神狐族后裔,法力也高得出奇,许多术法几乎是与生俱来。 是以,她恢复得极快。 只是她心性却如一张白纸,不通人情世故,更不知情爱为何物。 自然,她也不知分寸。 将她留下后,她就将他当成最重要的恩人,日日跟随他,他去哪,她去哪。 他起初不甚欢喜,可一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妖,伤还未好就赶她离开实在有些不近人情,便也不再追究了。 还教她如何行善事,如何修仙。 意外发生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 月清芜体内旧伤复发,妖力失控,他运功助她压制时,二人灵力意外相融,竟结下了妖族的姻缘契。 这契约一旦缔结,在妖族眼中便是真正的夫妻。 当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已无法挽回。 月清芜醒来后,理所当然地将他视为夫君。 她每日跟在他身后,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学人间女子唤他“夫君”。 在她简单的认知里,既已成婚,便是一生一世。 他试图解释,告诉她这只是意外,可以解除。 可月清芜听不懂,只是固执地摇头。 他开始躲避,借口修炼,减少独处。 然那双眼睛始终追随着他,他发现,内里渐渐染上专注而炽热的不容错辨的依恋。 但他依旧当作看不见,愈发疏远她。 直到那夜,山月之下,她终于拦住了他。 “你为何总躲着我?”她仰着脸,眼神清亮执拗,“我们是夫妻,不是吗?你是不是不想要我?” 她的眼眸依旧那么清澈,似一汪清泉。 她总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承认,他的心在那一瞬间跳得加快了许多。 可人妖殊途,师门戒律,这些字句如重锤砸在心头。 最终,他只能冰冷地吐出:“那不过是个意外。”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连夜收拾行囊,留下一封辞别的信,近乎落荒而逃。 本以为逃回师门就能回到正轨。 可命运给了他更残酷的一课。 那日后山禁地边缘,他亲眼看见清虚师兄,不,或者说是那个占据了清虚师兄躯壳的怪物吞噬了待他极好的三师兄。 黑气吞没师兄魂魄与修为的刹那,清虚脸上浮现的是餍足与冷漠。 他浑身血液都凉了,只想立刻去找掌门揭发。 可脚步声出卖了他。 清虚倏地来到他面前,将他拦住。 对方依旧是温和端正的模样,温言询问历练见闻,眼神却如毒蛇般阴狠:“可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心神不宁的。” 霎那间,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没有看到。” 就在这时,月清芜追来禁地。 原来,她的姻缘契让她能感应到他的位置。 清虚的目光扫过去,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徘徊。 绝境之下,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中成型。 他当着清虚的面厉声道:“妖物!饶你一命,你竟还敢追上昆仑。” 说罢,他提剑主动迎上月清芜。 月清芜一开始并没有对他出手,口中絮絮地说着什么话,仿佛要讨一个说法。 可他不能让她继续说。 手中剑气凛然,势如破竹,险些便击中她的要害。 为了活命,她只能还手。 在她磅礴妖力袭来的瞬间,他刻意收势,制造出逆行经脉,震散自身灵力,重伤根基受损的假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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