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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姨看到突然出现的傅言年,注意力瞬间被吸走一半,她脑子一转,意识到这位就是祝时安朋友圈中所说的老公,瞬间来了精神,带着一颗好奇又八卦的心把傅言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傅言年注意到张姨目光的存在,低头看向她,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然后跟着祝时安进了客厅。 张姨被留在身后,瞪大一双眼睛看着他们,一时不知道哪件事给她的冲击更大。 但祝时安没空搭理外人的小心思,她避开地上所有的东西,一路走进房子里的两个卧室,大致查看了眼,无一例外,和客厅里的情况一样,所有的东西都被毁坏,甚至衣柜里的衣服,都被撕碎扔在地上。 祝时安扶着门框,皱眉看着这一切,有些凝固的大脑此刻慢慢缓过神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恰巧傅言年在旁边说了一句:“不像是进贼。” 祝时安瞬间和他对上眼神,一副“你也这么觉得”的表情。 太诡异了,如果是进贼,顶多是翻翻柜子掀开床垫看一下,怎么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砸掉,甚至连衣服都不放过? 这看上去像一场恶意报复。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祝时安的指尖逐渐泛起凉意,连带着身体都有些轻颤,傅言年抬手扶住她的肩膀,传递过来的热量让祝时安有一瞬间的清醒,不对,她得先冷静才是。 张姨还在门口站着,祝时安转过身去,勉强扯了一个微笑:“张姨,劳烦您费心了,这里的事我来处理吧。” 张姨仍睁着一双好奇又后怕的眼睛望着他们,听到这话,连忙道:“好,那你们忙,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叫我。” 祝时安应下,把张姨送到门口,然后将门关上。 门关上后,外面的世界被隔绝,祝时安在原地站着,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身来,傅言年已经将沙发收拾出来,扶她坐下。 恶意报复。 这几个字一直在祝时安脑海里盘旋着,爸妈生前一直与人为善,从来不是惹人嫌恶的性子,多年来和连和邻居一句吵嘴也没有,怎么可能遭到别人的报复,况且他们又过世多年。 那就是…… 祝时安心里浮现出一种可能性,她不由得咽咽口水,连呼吸都轻了两分。 傅言年察觉到她的变化,沉声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祝时安缓慢地转过头,对上傅言年的视线,她轻声开口,声音像是可以直接飘走:“如果我说是霍青平,你信不信?” 傅言年的眉心顿时就皱了起来。 霍青平?他叫人来砸了祝时安的家? 祝时安坐在沙发上,揪紧了自己衣角,将往事道来:“那会儿我和他相亲,我不愿意和他多接触,他便逼我,有好几次都追到我家楼下和出版社楼下来,威逼利诱,只想让我和他领证。” 居然还有这种事?傅言年的眉心皱得更深了,他原以为祝时安和他只是简单地接触了一下,没想到霍青平竟然还使出过这等低贱的手段。 “爷爷生日那天他肯定看到我了,所以才会想到要报复我。”祝时安继续说,“我不和他结婚,没能让他如愿,他就这样恼羞成怒。” “但他结不了婚关我什么事?!”祝时安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他作风不端,风流成性,是个人都不会想和他扯上关系!他打量我好欺负,他家又权势滔天,就想拿捏我,凭什么!” 傅言年听她说着,大脑迅速运转着,他轻抚上祝时安的后背,将她带到自己怀中,宽慰她:“别着急,这事儿我来查。” 祝时安呼吸急促,听到这话才安定下来几分,她稳了稳心神,道:“那我们先报警。” 傅言年点头,同时拨通了陈植的电话,让他去调查霍青平。 警方来得很快,他们迅速了解了情况,并封锁了现场,然后将祝时安带回派出所,简单做了个笔录。 这么一闹,整个小区都知道祝时安家好像进了贼,一时间人心惶惶,物业只好出面强调,他们已经加强安保系统,整顿了保安队伍,绝对会保障大家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但谁都知道这是句虚言,这样的老小区四通八达的,哪儿都能进入,根本防不住,与其等物业出手,还不如把自家的门锁给更换一下,这样更实在。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之后,祝时安便和傅言年回了明安公馆。 待在广盛花园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先回来休息一阵,等待警察的消息,可祝时安心里知道该这么做,但却总是魂不守舍的,晚上躺到床上,她也是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完全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她就容易想起爸妈,想起那场车祸,想起那天医院的惨白的墙,和医生宣判抢救无效的声音。 她从那天起失去了一切,今天更是连他们一家人最后一点念想都没能留住。 祝时安心里涌起一股无边无际的悲哀,无力感紧紧裹挟住了她,她在黑夜里快要溺毙。 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开始变得沉重,忽然间,有一双大手搂住她的腰身,把她从枕头里捞出来。 满脸泪水就这样曝光在空气中,傅言年心底一沉,唤她的名字:“安安?” 然后顺手打开了灯。 祝时安在这时才终于哽咽出声,她往傅言年怀里躲,揪着他的睡衣:“都怪我,傅言年,都怪我。” 她不住地重复着这两句话,像是进入了一个什么怪圈套,甚至连身体都微微颤抖着,傅言年只好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不怪你,安安,跟你没关系。” 祝时安却不信这两句话,她只觉得自己好没用,这世界留给她的东西不多,那套房子里的一切算一个,但现在就这么没了,往后她追忆父母时,该去哪?人生无助时,该去哪?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祝时安就知道自己是这世界上顶顶幸福的人,那时候她成绩优异,家庭幸福,家里的长辈没有一个不宠着她爱着她,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上天就开始收回她所拥有的一切,很多事情她都可以忍受,可是怎么连父母也不给她留下,她什么都没做错啊。 不对,是她的问题,祝时安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她从傅言年怀里抬起头来,睁着一双几乎全红的眼睛,话语里的自毁情绪非常重:“你知道吗,我爸妈是我害死的。” 傅言年听到她说这话,一颗心像是被人揪住一般,他不明白祝时安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她父母的离开是因为一场车祸,那跟她毫无关系,她为什么要这么想。 “不是,你不要这么想。”傅言年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想尽力把她从情绪泥沼中拉出来,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她痛苦。 “就是!”可祝时安却完全听不进去傅言年所说的任何话,她已然接近崩溃,只觉得那场车祸在自己眼前不断重演着,她盯着眼前虚无的空气,说话的声音变得非常轻:“如果不是我强求他们去学校看我的元旦表演,他们就不会开车出门,也就不会遇到车祸,就是我害死他们的,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连傅言年也愣住了。 他此前从来不知还有这样一段过往,他原以为那只是一场不幸的车祸,并没有牵扯到过多的东西。 可是这也和祝时安没有关系。 谁能料想到那天会有醉驾的司机上路,谁能料想到他偏偏就撞上了祝时安父母的车,谁能料想到这场车祸如此严重,顷刻间断送两条人命。 “不是你的错!”说出这句话时,傅言年罕见地加重了语气,他眉头紧紧蹙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温柔的,他擦她的眼泪,抚她的背,最后吻她滚烫的眼皮: “不是你的错。”他低低重复,想把这句话念进祝时安心里去,他想让她知道—— 她是很多人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无 强撑 这个夜晚极其不好过。 祝时安断断续续地哭,直到凌晨才堪堪入睡,可偏偏没过几个小时,她又醒来,一睁眼,看见傅言年就在她身旁。 她有一瞬间的惊讶,撑起身子问他:“你怎么没去公司?” 傅言年只说:“今天不忙。” 祝时安低下头沉默了,她昨晚就提前请好了假,但没想过连累傅言年一起陪她解决这些烂摊子,她一时有些过意不去,又追问了一句:“不去没关系吗?” “嗯。”傅言年简单回应她一句,然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牵她:“起床吧,该吃早饭了。” 祝时安抿抿唇,搭上他的手,从床上起来,她进了卫生间洗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肿,几乎快要不能见人。 她想起昨天晚上那些混沌又无力的时刻。 祝时安双手撑着台面,眼神逐渐失焦,她有些提不起来劲头,从前的开朗活泼,都是在外人面前的伪装,真实的她,其实一直陷在那场车祸里,日日回想,将痛苦反复咀嚼吞咽,以至于早就失去了原本的面目。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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