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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耗不死,也能像对付其他人一样,将他们的气运吞噬掉一大半。 步温宁想到这,忽然抬眸,看向了迟钰安。 迟钰安不明所以,但还是紧绷起身子,随后,她逐渐逼近迟钰安,迟钰安逐渐后倾起身子,最后避无可避地跌在床榻上,勉强用双手后撑,修长的指骨微微蜷缩着攥皱了铺在床榻上的锦被。 “你…” “叫一声。”步温宁低声下达了命令,只是他在步温宁的话落下后,攥着锦被的手更加紧绷,心绪不由自主地随着步温宁打在他耳边的呼吸声逐渐飘远。 “…什么意思?” 步温宁“啧”了一声,冷冷道:“蠢货,你觉得你我都清醒了,那人会如何?” 迟钰安迟疑了一下,步温宁的手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伤口上—— “唔!” 迟钰安额角冷汗直流,但也知晓了步温宁的意思。 她是想将计就计,让外头守着的人以为她走火入魔了,如此一来,只剩他一个人,还是气运折损了大半、与步温宁缠斗了许久的半个病人,自然会让那个躲在暗处里的人掉以轻心。 当然,如果没人监视他们自然是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宁宁:听说有人夸我帅,对此,我想说你眼光真好!!! 夜深。 步温宁虽不安心,但总归也要休息,于是,她便窝在床榻上,用灵力吊着一口气,在自己快要熟睡时叫灵力把自己逼醒。 迟钰安则坐在床下,一只手撑着额角,眉宇间隐约透出一丝倦意。 窗外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迟钰安借着这明亮的月光,目光灼灼地盯着睡得不踏实的步温宁。 半晌,他起身,修长的手还未曾落在步温宁额间便被步温宁警惕地攥住,她睡眼朦胧,却依旧极快地清醒过来,那双清澈的瞳仁紧紧盯着迟钰安探过来的手。 迟钰安动作一顿,眼睫轻颤,低声道:“有我守夜,你不必…” 步温宁闻言,微微蹙眉,但也算是松了攥着他的手,她翻了个身,背对着迟钰安,利落道:“我不信你。” 她的声音还有些含糊,一听便知道是没睡醒,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地砸在迟钰安耳中。 步温宁说完,又将锦被盖到自己的耳朵上,紧紧闭着双眼,困意再度袭来,她好像听见了什么声响,但也只是一瞬,等到她仔细听时,方才的声响又不见了。 迟钰安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扣在案板的边缘,指腹微微泛白,下一刻,他毫无征兆地咳出了一滩艳红色的血,顺着唇角缓缓溢出。 他下意识看向熟睡的步温宁,见她没被自己吵醒,才算是勉强松了口气,白皙的指骨捻去他唇角边溢出的血污。 只是不出一刻,他喉咙又是一阵发紧,腥甜的气息在他的唇齿间蔓延,他难得慌乱地用手抹去再度渗出的血渍,只是这回的血比上次多,单凭一只手不但擦不干净,甚至连带着将他原本只沾了点血渍的指骨也染得通红。 指缝里渗出丝丝缕缕遮不住的血痕,他颤抖着手,将在袖口中的帕子抵在唇间,刹那间,一片刺眼的猩红落在了那原本干干净净的帕子上。 迟钰安低声喘息着,又缓慢地将落在外头的血迹清理干净。 翌日清晨,步温宁刚一睁开眼,便看见了桌上冒着热气儿的浮元子。 她有些怔愣地看着那碗浮元子。 从她被迟钰安囚禁以后,便许久没吃过这些曾经最喜欢的吃食了,飞升以后,她也只想着要寻仇,也不曾想起要满足什么口腹之欲。 如今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浮元子反倒有些说不清的情绪翻涌,她抿着唇,想吃一口浮元子,但又担心是谁布下的陷阱,故而犹豫一番,最终还是任由热腾腾的浮元子逐渐变得冰冷。 她攥着【弦霜】紧绷着身子朝门外探去—— 只是她刚一推开门,便迎面撞上了个人,步温宁没给门外人反应,折扇一开,便直直抵在门外人的颈间。 那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无辜地眨眨眼:“宁宁,你真要杀我啊?” 步温宁听着这阵熟悉的声音,错愕抬头,只见来人一双硕大的瞳仁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步温宁虽然有些松动,但想起昨日之事,不由冷静下来,微眯起凤眸,淡淡道:“你是何人?” 门外的人听到步温宁如此戒备地看着自己,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宁宁,我是赵万青啊!!!” “你、你从前跟我说最喜欢我的,你还说、你还说你一辈子都不会忘掉我的!!!你这个负心薄情的、的…”赵万青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最后看步温宁依旧不打算放手,又只能自己抬起手,用衣袖把流淌下来的眼泪擦干。 “宁宁,是不是那个迟…” “起来。”迟钰安目光冷冽地剜向赵万青,若不是步温宁此刻还站在这,恐怕迟钰安就要将这人千刀万剐了。 步温宁拧着眉,但仔细思量了一下,还是将人放了进来,只是她没注意站在门口的迟钰安死死攥紧了掌心。 “我跟你说,宁宁,我自从听我师父说你失踪了,我就寻了你好久,没承想,今日竟在这遇上你了!”赵万青眼睛亮晶晶的,一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叫人看着便放松了下来。 站在两人中央的迟钰安却黑着一张脸,在赵万青开口说话之前,端起浮元子,喂到步温宁嘴边,冷冷道:“还温着。” 步温宁这次恍然,挑挑眉,看向迟钰安:“迟小仙君买的?” 赵万青听到这奇怪的称呼,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见怪不怪,只当是步温宁的情趣,随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青团递给步温宁,两只眼睛弯弯的,酒窝也跟着冒了出来:“宁宁,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青团啦。” 步温宁看着再度逼近的浮元子,微微偏头,咬了一口赵万青手上的青团。 “宁宁,怎么样?好吃吧?”赵万青眼睛亮晶晶地等待着步温宁的回答,只可惜还不等步温宁出声,一侧的迟钰安就出言讥讽。 “赵大人倒还是像从前那样,食不果腹,终日只能吃这些剩下的东西。” 赵万青笑容更甚,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迟钰安:“迟大人若是无话可说便闭嘴。” “宁宁,你还饿吗?我还带了别的口味的,你想吃哪个?”赵万青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青团,一股脑儿地塞给步温宁。 步温宁微微眯起眼,她可以肯定的是,赵万青的气运也受了影响,只是不知为何,赵万青这气运不似其他人,还剩了许多,更像是经年累月不慎蹉跎掉了些气运。 “你飞升了?”步温宁忽然问道。 赵万青瞪大双眼:“啊?我吗?” 步温宁见他的反应,略带失望,但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宁宁,你怎么问起这个了?你也跟我师父一样,想研究着飞升到九重天宫上了啊?”赵万青笑眯眯地看着她,嘴巴开开合合一连串说个不停,“上了九重天多没意思呀,据说天上那些神仙不可以管凡人的事,想要飞升,就要将凡间的亲缘全部断掉,宁宁你舍得同我分隔两地吗?” 步温宁嘴角抽动了两下,冷酷无情地说:“舍得。” 赵万青委屈巴巴地说:“可我舍不得你。” 步温宁瞥了他一眼,道:“别装。” 赵万青见好就收,又笑嘻嘻地凑上前,同她神秘兮兮道:“不过,若宁宁你当真同他们断掉了亲缘,步温停肯定会哭鼻子的。” 步温宁听到这话,猛地一呛,她终于疑惑开口:“你说步温停会如何?” 赵万青说:“哭呀,你不知道,你死遁的时候,步温停哭的可惨了,但是我师父不让我说内情,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步温停抱着那堆破木头哭。” “然后他还特丢人现眼,一边哭一边喊你阿姐。” “说真的,那场大火起了以后,我差点也以为你死了,还是师父说你寿数未尽,我才放下心来。”赵万青说着,又松了口气般道,“我就知道宁宁你不会那么轻易地殒命的。” 赵万青说着,又怨气十足地看向迟钰安,告状般朝步温宁说:“还有迟钰安,我知晓真相后叫他不要穿丧服——” “闭嘴。”迟钰安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下意识扭头看向似笑非笑的步温宁,步温宁却微微仰起头,淡声吩咐道,“你继续说。” 赵万青得令,继续道:“他还非要整日穿着丧服。我分明提醒他提醒得那么明显,他还是装作不知道,任谁来都将那身丧服死死焊在自个儿身上,宁宁,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步温宁冷笑一声,看着迟钰安有些棘手地端着浮元子,在听到赵万青的话后捏紧了碗的边沿,连带着,指腹也泛起了一层白。 她不屑地讽刺道:“是啊,有些人的确有病。” “人活着的时候不去珍惜,反倒要等人死了,再来故作情深。”她抬眸,看向迟钰安,戏谑地问,“你说是吗?迟小仙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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