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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头悄悄瞪了一眼旁边正在喝水的温叙白,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低头翻手机。 然后,不到十分钟,温叙白就被他妈叫去书房,联合温仲谦一起把他骂了一顿。 “小棠还怀着孕,你怎么就那么控制不住自己呢……”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时高时低。 田小棠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砰砰直跳。 白娴纯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怒气:“……她七个多月的身子,你心里没点数?你爸当年再怎么浑,也没浑到这份上!” 温仲谦不干了,他当年怎么浑了?他好像并没有吧。 田小棠把杯沿送到嘴边,抿了一小口,眼神却不自觉地往书房那边飘。 她其实有点想冲进去解释,是她主动的,真的是她主动的。 可这种话要是说出口,只会让场面更尴尬。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抱枕里。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温叙白走出来,面上倒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走到田小棠身边坐下,顺手把茶几上那碟剥好的核桃仁往她面前推。 “爸妈骂你了?” “嗯。”温叙白靠进沙发里,侧头看她,“骂得挺狠。” 田小棠抿了抿嘴,有点心虚:“……你没说我主动的吧?” 温叙白偏过头,目光落在她右手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说。” “那就好……”田小棠松了口气,低头咬了一口核桃仁,嚼了两下又含糊地补了一句,“太尴尬了,我表现很明显吗?怎么就看出来了呢?妈她真厉害!” 温叙白伸手把她手里的核桃碟子拿过来,重新剥了一颗递到她嘴边。 接下来的几天,温叙白倒是老实了很多。 晚上躺在一起,他最多只是从背后搂着她,手掌贴在她隆起的腹部,偶尔低头亲一下她的后颈,然后就安安静静地闭眼睡觉。 又过了几天,温叙白从公司回来,进门时,田小棠正靠在沙发上看育儿书。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他领带松垮垮挂在脖子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眉宇间带着一点倦色。 他走过来,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天怎么样?” “挺好的。”田小棠合上书,仰头看他,“你呢?” “开了个长会。”温叙白直起身,一边解领带一边往浴室方向走,“我先冲个澡。” 田小棠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他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领带上,忽然福至心灵。 她犹豫了三秒,然后放下书,跟了过去。 浴室的门虚掩着,温叙白正站在洗手台前低头解手表,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田小棠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我手不酸了。”她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语气硬邦邦的,像在汇报什么正经事。 温叙白看着她,把手表放在台面上,慢慢转过身来。 “确定?” “确定。”田小棠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这次快点。” 温叙白低头笑了一声,伸手把洗手台上的灯调暗了一档。暖黄色的光落下来,把她脸颊上那层薄薄的红晕照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我尽量。” 这一次田小棠有了经验,知道换个姿势手腕没那么容易酸。 可二十分钟后她还是忍不住把额头抵在他肩膀上,闷声闷气地问:“……你说尽量了的。” 温叙白呼吸有些不稳,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她调整了一下角度:“……是尽量了。” “……也太慢了。”她小声抱怨。 温叙白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田小棠被他吻得晕乎乎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轻轻松开她。 她右手僵在半空,指节都泛了红。 温叙白缓了几秒,直起身来。 他垂眼看了一下她的手,什么也没说,先拧开水龙头帮她把手指冲干净,又拿过毛巾仔仔细细地擦干水渍,然后才把她那只右手拢在掌心里,帮她按揉指关节。 田小棠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嘴还硬:“……下次我真的不管了。” 温叙白低头,在她拇指的指骨上亲了一下:“嗯,下回我自己来。” 他说下回事,分明还在笑。 田小棠抬眼瞪他,他正好也低头看她,目光温温的。 她瞪了两秒,又别开脸,嘟囔了一句:“……那你把手揉好一点,明天我还要织毛衣的,别又被妈看出来了。” 温叙白“嗯”了一声,掌心包着她的右手,慢慢给她按揉。 田小棠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想,下次要是再心软,她就是小狗。 可一周后,当温叙白坐到床边,低头看她的时候,田小棠盯着他那双没什么表情却莫名显得很无辜的眼睛,心又软了。 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朝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吧。最后一次了啊。” 番外生了 预产期前一周,田小棠就开始紧张。 白天还好,有白娴纯陪着说话,有温软在旁边逗她笑,还有奶奶让人炖的各种汤,她觉得自己挺稳的。 但一到晚上她就紧张得不行,肚子里稍微有一点动静就会醒。 温叙白已经提前一周把工作都推了,专心陪老婆待产,看上去比她还紧张。 预产期那天早上,田小棠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见红了。 她立马喊来温叙白:“我好像要生了。见红了好像是。” 闻言,温叙白立马拿起提前收拾好的包:“走,去医院。” 之前她有过一次乌龙,以为自己要生了,结果去了医院没动静,医生又让她回来了。 但这次她感觉不一样,是真的要生了。 他们的前脚放进医院,白娴纯后脚就跟了过来。拿着保温杯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温叙白原本还指望她妈能够安慰一下田小棠,结果她自己紧张得不行,反而把田小棠弄得焦虑了。 他没辙,直接把他妈赶下楼,让她别在小棠面前晃。 进产房之前,温叙白换好陪产服站在门口,田小棠疼得厉害,被医生扶进去的时候,侧头看他。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安慰她别紧张,听医生话照做就行。说他会一直陪着她。 生了两小时。 田小棠疼得死去活来,额头上都是汗,脸色惨白,连手指都在发抖。 温叙白恨不得自己躺上去替她生,却又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握住她的手不停跟她说话,帮她转移点注意力。 孩子生出来的那一刻,婴儿的哭声从产床那头传过来,又尖又亮。 田小棠整个人瘫在床垫上,闭着眼喘气,感觉自己都快要噶掉了。 她睁开眼侧过头看旁边的人,发现温叙白眼眶红红的,眼睫毛潮湿。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哭。 她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虚弱问道:“……你哭什么呀?” “没哭。” 田小棠勉强笑了笑,声音小小的:“眼睛这么红,还说没哭。” 温叙白忽然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她肩膀上,闷声道:“……以后不生了。一个就够了。” 田小棠伸手摸他的后脑勺,手指顺着他后颈的头发慢慢滑下去,声音又虚又软:“你不想当国父了?” 他闷在她肩膀上,哑声道:“不当了。谁爱当谁当。” 田小棠笑了一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我没事,你别哭了。” 温叙白这才缓缓直起身来,站了一会儿,像是把刚才那两小时的情绪慢慢吞了回去。 护士把婴儿抱过来放在她旁边,小小的一团,闭着眼,手脚蜷着,皮肤红红的。 男孩,六斤八两,很健康。 温叙白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又看了看田小棠。 他张开双臂,把这一大一小都搂在怀里。搂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来。 白娴纯是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才被放进去的。 进来看见个大胖小子,笑得脸都开花了。期盼已久的乖孙终于来了,她在那帮老姐妹面前再也不用唯唯诺诺,将来聊起孙子,她也是能插上话的了。 那天晚上温叙白坐在陪护床上,一夜没睡。 就这么当爹了,他总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田小棠生完,实在没力气了,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温叙白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灯光是医院柔和的暖白色,轻轻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鲜活灵动,眉眼间满是产后的疲惫脆弱。 生产时她疼到颤抖、死死攥紧他手心的模样,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指尖到现在还残留着她用力掐出的红痕。 他抬手,极轻地拂过她汗湿黏在额角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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