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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立刻起身行礼:“叨扰李相公了,望相公莫怪。”
李行舟跟着起身,知道是送客的意思,也是笑道:“老鬼叔,那就拜托了。”
“小人尽力而为。”老鬼没有打包票。
李行舟轻嗯一声,出了屋,心中的把握又多几分。
像老鬼这种老兵油子,做任何事情都会留一线,不留一线的,坟头草已经人高,所以他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北上购马的事情,老鬼就是最适合的人选。
有丰富的战场经验、做事老道、懂宋军里面的弯弯绕绕。
“临之哥,那人谁啊?!”蔡婉婉追上李行舟:“你喊他老鬼叔,是你家亲戚?”
李行舟看向她:“不是,是一个为了大宋南征北战的老兵。”
“老兵?”蔡婉婉一头雾水:“那你喊他老鬼叔。”
李行舟笑了笑:“对人才要尊敬,少摆点架子,不懂尊重人才的地方,是一定没有未来的。”
蔡婉婉似懂非懂,跟着往外走,似乎不愿思考这个高深的问题,对她而言,跟着临之哥,习武耍锏,生活快乐无忧,如果有困难就找临之哥。
其它的事情,她才懒得去想。
“临之哥,现在我们去哪?”
李行舟已经走出学楼正门,开玩笑似的回了一句。
“回府衙,统筹全局,指点江山。”
……
“指点江山……看来这位李相公野心真不小啊!”
老鬼把着门框,望着李行舟的背影,轻声低语。
作为一名西北老兵,老鬼自然知道大宋外强中干,军中派系斗争严重,打打西夏人还行,打辽人太勉强。
至少凭藉多年战场经验,老鬼感觉此次宋军北上功辽凶多吉少,或许这位李相公也看出来了。
嘎吱一声,木门关上,他走到自己的木板床前,一只手撑着床,弯腰,另一只手往床底下探去。
拖出一口木箱,老鬼轻轻打开盖子,里面有一把长刀,一张没有上弦的步弓,一副有些破碎的甲胄。
因为他是特邀来武学,保留了个人的武器装备。
“老伙计们,用得劳烦你们了!”
老鬼拉过木凳坐下,取出步弓,上面有几道修补后的痕迹,按步弓标准,这把步弓已经算报废弓,如果战场上的话,很可能出现弓身崩断的情况。
但老鬼却是轻轻抚过弓身,似乎这把算得上是报废弓的步弓,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宝弓一般。
擦拭一番后,老鬼将它放在桌上,接着擦拭刀鞘,刀身,使用备用甲片,修补那件破损的扎甲。
他动作熟练,似乎这样的动作,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次。
检查完武器装备,老鬼慢慢的将甲胄穿在了身上,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回来,眼神瞬间深邃又锋利。
“哎!人不服老不行啊!”
他摸了一下有些发白的胡须,感慨岁月不饶人。
“不过,我……”
他弯腰从木箱的底部拿出一串用麻绳串好的兵牌,木质兵牌碰撞间叮当作响,上面写着一个个名字。
“老兄弟们,保佑我啊!兄弟我又要干杀人放火的活了,人都四十有五了,还不得安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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