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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舒头也不回:“没有。”
谢昭:“你肯定在笑话我。”
马车
和徐舒商量好了日子,两家便打算一同启程。
谢昭难得早起,收拾好东西,悠哉悠哉地往大门走。晨光刚爬过墙头,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身后,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谢陆跟在他身后,背上背着自己的青鳞剑,不知道是哪位长老在他剑鞘上挂了个青色的剑穗,上面镶嵌着沈砚送他的见面礼,和他小小的身影配在一起,像一棵刚冒头的小树苗上挂了一片带雪的叶子。
他一蹦一跳地跟在谢昭身后,对着这次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师父,咱们怎么去呀?”谢陆仰着头问,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谢昭起得太早,还有些犯困,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他随口答道:“马车啊。不是所有人都会御剑的。”
谢昭想起自己去北地看林不语的时候坐的那辆马车。谢家给他选用的东西一向很好,吃穿用度从不委屈他。
只是那马车走起来颠得厉害,一路晃悠,晃得他骨头都要散架。
谢昭当时只能躺在车厢里叹息,纳闷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把这马车改一改。
谢昭无奈,准备迎接又是一个月的颠簸。
可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那是一辆……马车吗?
那简直是一座会移动的房子。
车身比寻常马车大了两三倍,通体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紫黑色的木纹里像是沉淀了百年光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那光泽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从木头深处透出来的,像一汪深潭,看得久了,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车厢上雕着精细的云纹,车窗上挂着月白色的轻纱,风一吹,纱幔轻轻飘动,像一层薄雾,又像一捧月光。
透过轻纱,隐约能看见里面铺着厚厚的软垫。
拉车的四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皮毛油亮,像是被人拿绸缎裹了一遍,又拿阳光镀了一层。
它们站在那里,昂着头,眼神倨傲,活像四个守卫仙门的将军,谁也不放在眼里。
马车旁边站着几个仆人,正在往车上搬东西——软枕、茶具、点心匣子……一件一件,流水似的往里送,送进去就没了声息,像是被那车厢一口吞了。
谢昭扭头看了看四周。
确定自己没走错门。
他前走了几步,探头往马车里看了一眼。
里面比外面还夸张。
软榻宽得能睡两个人,上面铺着锦缎,绣着暗纹。矮几是紫檀木的,和车身同色,上面摆着茶点,茶水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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