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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这世上所有人的命,在她眼里都不过是账本上的一串数字,想划掉哪个便划掉哪个,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愧疚。
李秋月。
李家七长老,元婴中期。
石小凡站在礁石上,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流逝,左肋下的伤口太深了,深到连他用烬灭枪意灼烧伤口强行止血都只是延缓了片刻。
那股从伤口处渗入体内的阴寒剑气还在他经脉中四处乱窜,每一次流窜都让他的右手微微发颤。
但他握着枪杆的右手稳得像一座山。
那杆比他本人还高的银色灵枪,从枪尾到枪尖没有一丝颤抖,枪尖上那道灰白色的烬灭枪意依旧在缓缓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有极淡极细的灰白色火星从中溢出,落在礁石上时将礁石灼烧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细小窟窿。
他以一敌众,灵力枯竭,伤口密布,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烧得越来越旺盛。
那是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之后的疯狂,是一种就算死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狠厉。
“废物。”
李秋月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下来,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碴子。
她用一种审视蝼蚁的目光从下方那些金丹期护卫身上缓缓扫过。
三十多个打一个,死了一小半,对方还只是个金丹中期的毛头小子。
这事传出去,李家的脸往哪搁?
“连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都拿不下。”她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要你们何用?”
那几个金丹期护卫的脸色在同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不是不想拿下沈钧,实在是这个少年太邪门了。
他的枪意明明只有两成,但那股诡异的灰白色火焰却霸道得出奇。
只要被枪尖擦破一点皮,那火焰便会如同跗骨之蛆般钻入体内,从内向外将血肉一寸一寸地烧成飞灰。
他们亲眼看见一个同袍只是被枪尖划破了手臂,那人的整条右臂便在数息之间被烧成了灰烬。
“七长老息怒!”
为首那个金丹巅峰的护卫连忙抱拳躬身,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淌,“这小子实在太邪门了,他的枪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感觉一道冰寒刺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冷得让他脊背发凉,后半句话便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李秋月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蝉的金丹期护卫。
她看向石小凡,那双冷漠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不是怜悯,不是欣赏,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不耐烦,就好像这只蝼蚁挣扎得太久了,让她都觉得有些乏了。
“倒是有点本事。”
“可惜,你不该惹李家。”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右手。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拂去袖口上的一粒尘埃。
但就在她手掌按下的瞬间,天地变色。
方圆数百丈内的天地灵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般,疯狂朝李秋月的掌心汇聚。
转眼之间便化作一只方圆数十丈的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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