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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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把你的那个‘本能’关掉。”陈明远把一株元灵草扔到她面前，“用眼睛看，用鼻子闻，用手摸。我要你用最原始的方法，说出这株药材的特征。”

“你的优势太强了，强到让你忽略了基本功。”陈明远一针见血。“如果你的感知有一天失效了呢？如果你遇到一种你从未接触过的药材呢？靠本能吃饭的人，总有一天会被本能抛弃。”

灵力控制也是林青叶的短板。

她三年来几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灵力训练，丹田里那缕灵气细得像蛛丝，输出的时候要么太猛要么太弱，根本无法做到精细控制。在炼丹的时候，这个问题被她的“感知”掩盖了一部分——她能在灵力失衡的瞬间感知到并手动调整，但这种调整是补救性的，不是预防性的。

“保持稳定，输出频率恒定，不要忽快忽慢。”

林青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丹田里的灵力调动起来。灵气从掌心涌出，进入丹炉的阵纹。一开始还算平稳，但不到十息，灵力就开始波动——先是弱了下去，然后猛地一冲，丹炉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

“停了。”陈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问题不是灵力不够，是控制力太差。你输出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不要让灵力断掉。”

“这就是问题。”陈明远走到她面前，“你在‘用力’控制，而不是‘自然’控制。灵力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是你手里的一根绳子。你不需要死死攥着它，你要让它自己流。”

但是在这方面林青叶一直不得要领。在药材面前，她从来都是从容的、笃定的、胸有成竹的。但在灵力面前，她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跌跌撞撞。

苏婉棠看出了她的困境，递给她一块阵盘。

“你把阵盘放在丹炉下面，激活后，它会强行限制你的灵力输出频率。”苏晚棠用手指在玉盘上比划着，“比如你想输出十成的灵力，阵盘会给你压到七成。你想输出三成，它会给你稳定在三成。时间久了，你的身体就会记住这个频率，不需要阵盘也能做到。”

“你是说……用阵盘来训练肌肉记忆？”

苏晚棠想了想：“差不多这个意思。你也可以管这叫‘借阵修行’。很多阵法师都用这个方法来提升灵力控制精度。”

林青叶把玉盘握在手里，感觉上面有一股微凉的灵力波动。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谢了。”

“别谢我。”苏晚棠头也不回，“你要是大比输了，被赶出宗门，这块地就没人帮我一起种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林青叶的训练多了一个环节——每天晚上，她会在苏晚棠布置的聚灵阵前练习灵力控制。

阵盘启动后，她明显感觉到灵力输出的阻力变大了。每次她想加大输出，阵盘就会像一个严厉的老师，把她的灵力压回去。一开始她很不适应，经常用力过猛，被阵盘反噬震得手指发麻。但过了几天，她慢慢找到了节奏——不是去“对抗”阵盘，而是去“顺应”它。

到了第??天，她已经能在阵盘的辅助下，稳定地输出灵力超过一炷香的时间。

陈明远对她的进步感到惊讶，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训练强度又提高了一截。

夜晚，林青叶把那卷从寻缘坊买来的上古丹方残卷拿出来研究。

残卷上的文字她已经读了很多遍，大部分内容都能理解，但在残卷的末尾，有一行模糊的小字，像是被人刻意涂抹过，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字。

“丹毒……万病之源……若不除……”

后面的字完全看不清了。

林青叶用手指轻轻摩挲那一块区域，这些文字不是被磨损的，而是被人用某种手段抹去的。

“有人在隐瞒什么。”她自言自语。

上古丹道的理念是“以人合天”，丹药应该与人体的经脉、气血、灵根完美契合。但如果丹药中有丹毒，这种契合就会被破坏——轻则药效打折，重则损伤根基。

林青叶想起丹云宗的丹药检测流程。宗门检测丹药的品质，主要看纯度、灵力含量、成色，但从来不检测“丹毒”。似乎“是药三分毒”在这里也是常识

她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想想，这很不合理。

“除非……”她放下残卷，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残卷上记载了几种上古丹方，每一种都跟林青叶学过的标准丹方不一样。配比不同、炼制手法不同，甚至连君臣佐使的搭配逻辑都不一样。她拿起笔，把几种丹方抄录下来，跟陈明远给她的《丹道入门》中的标准丹方做对比。

上古丹方中，几乎每一种都包含了一到两味“调和药”。这些药材的作用不是提升药效，而是中和丹毒。而在标准丹方中，这些调和药要么被去掉了，要么被换成了其他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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