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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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不加班了，会笑了，手机里存着别人的狗。

恋爱了？

陈潜觉得自己真相了。

承屹倒是想。

其实他最近有着双重身份，白天在公司电脑屏幕前做码农，下班之后摇身一变成为迟清许的关门弟子——胡闹厨房中。

说是关门弟子，其实承屹会做饭。煮面、炒饭、煎个蛋，都能对付。只是味道一般——不咸不淡，不香不腻，属于“能吃，但吃完了不会想”的那种。他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早就过了会把自己饿死的阶段。但他也从来没觉得做饭是什么值得花很长时间的事。

前一天晚上迟清许尝了他做的糖醋排骨，“糖色炒过了，苦。醋放早了，挥发完了，只剩下酸。火太大，肉老了。”一项一项地列，像在念一张问题清单。

但他还是很给面子地多吃了两块，然后提出今天教承屹优化方法。

傍晚。

承屹家厨灯是耀目的白，玻璃和大理石组成的橱柜板也显得几分凛冽。铁质的托盘上摆着待处理的排骨和配菜，房东大概偏爱西式厨房，连刀组也是冰冷的不锈钢材质。严谨的像手术室一样的备餐环境，流理台前却站着两位围着料理狗王可爱围裙的成年男士。

迟清许实在没想到承屹会喜欢这种风格，另一位当事人还振振有辞“我以为你喜欢小狗，肯定也会喜欢这个图案的。”

把排骨分成两份，少的部分给承屹做实验品，多的部分由迟老师作为案例教学。

洗净、焯水、切配料，这些严格遵循老师的指导，承屹做的都很好。

迟清许正欣慰呢，这位学生就又照自己的习惯起锅烧油。排骨控水未干直接下锅，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灶台上炸开，油星溅到手背上，他皱了皱眉，没躲。

迟清许看着都觉得疼。

“排骨要用厨房纸吸干水分之后再沿锅边轻轻下。”

承屹点头表示理解。等到糖色炒到深褐的时候，他正准备下醋——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迟清许稍细一点的指节按在他的手背上，把他的手连同锅铲一起轻轻握住。力道不大，但很稳。承屹的呼吸顿了一下。

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排骨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泡。饱饱在厨房门口打了个哈欠。

过了两秒——也许是三秒——

“过了。”迟清许的声音才从背后传来，近到像是在他肩窝里说的。抽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承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糖色炒到琥珀色就够了，深了就苦。”迟清许的带着他的手慢慢把锅铲抽出来，放到一边，另一边手由于姿势限制只能半环着承屹把炉火关掉。动作沉稳细致，像是在教一个刚学写字的小孩怎么握笔。

虽然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但足够承屹意乱。

他实在是个坏学生。承屹自我谴责。

老师在认真教学，每一个动作都是示范。而他在干什么？他在数迟清许的睫毛。刚才那一瞬间，迟清许从侧面探过来的时候，睫毛差点扫到他的太阳穴。他在感受那只手的温度，从手背一路烧到肩膀，烧到胸口，烧得他整个人像一锅被大火收汁的排骨，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不该有的念头。

年纪明明稍长，但却像个愣头青。如果迟清许是他的高中语文老师的话，每一节课承屹应该都会很清醒。注意力应该盯着锅里的料理，承屹的余光里却全是迟清许的手——握着刀柄的、翻动排骨的、拿调料罐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比他的手更薄、更白一些。

示范完毕，迟清许退开了半步，有条不紊地继续做菜。锅铲在他手里不是工具，是手的延伸。

“差不多了，大火收汁。”

“醋要分两次放。”迟清许的声音由从背后绕到他的右耳旁，这次是肩膀挨着他的肩膀。迟清许把醋瓶递过来，瓶口朝着锅边。

“第一次，烹在锅边。高温让醋的酸味挥发，留下香气。”迟清许说着，手指点了点锅沿的位置。承屹照做，醋倒下去的时候滋啦一声，白烟升起来，裹着酸甜的气味，扑在他脸上。

“第二次，”迟清许从侧面微微倾身，右手越过承屹的手臂，拿过醋瓶，“出锅前，沿锅边淋一圈。这样酸味能留下来。”他的手臂贴着承屹的手臂，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要炖多久比较合适？”承屹虚心请教，他指的是刚好软烂但又不过分干柴的程度。

“差不多就行。”

适量、差不多、看情况。每一个厨房小白都为这样含糊不清的言辞困扰。

和感情一样。

时间太短担心欠缺火候，如若一味添柴加火又显得过分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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