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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晓兰抽出两张底稿,道:“错字你抽。句子我定。”
乔士平接过,改了一个别字,又改了日期。改完看沈亦,道:“还能用。村里的说明不要写太满,满了会和全镇对不上。”
沈亦道:“是。村里有些数魏书记不让填满,我不敢写满。”
乔士平道:“空着就空着。空着比写错强。”
郝志远这时站到门口,对佟晓兰道:“曹镇那边项目照片下午能给你们。”
佟晓兰道:“发宣传办邮箱。不要塞我微信。”
郝志远应着走了。
佟晓兰把小样收回,道:“对完了。去乔镇那儿说一声,第一句我定了。回村写电子版。少打电话来解释。解释的时间够改两句。”
沈亦出了门。
走廊里过来一个女干部,妆淡,看了他一眼,没停。
他不认识,也没叫。
后来丁永安才告诉他,那是妇联周主席,不爱在门口问生人。
他又数门,找到常务副镇长那一间。门半开着。沈亦站在门口,道:“乔镇,佟委员定了第一句,让我把纸给您抽。”
乔士平又抽了两处,把纸还他,道:“回村。全镇那页今天不用你。用你的时候丁永安会叫。”
下楼时丁永安在楼梯口截住他,问道:“对完了?吴书记还在县里,你别等。电子版今晚发给佟委员,抄送我,署名空着。”
沈亦道:“空着。”
丁永安又道:“曹镇那边晚上可能有酒。裴部长问过你在不在镇里。你回村就说在村里。今晚先别上桌。上了桌,展板稿容易乱。”停了一下,又道,“郝志远跟项目近,你先把佟委员那版发完。项目的话,少跟他比谁先开口。”
沈亦道:“我回村写。”
出楼以后他给茹南发了一句:展板第一句已定,现场仍按您的安排。茹南回:知道。别把第一句念给企业听。
回村已是下午。魏长山问见到谁了。沈亦道:“宣传佟委员,乔镇,丁主任。”
“吴书记呢?”
“还在县里。”
刘本厚听说他进了宣传办,道:“展板定了就好。定了,西头更好说话。”
沈亦到侧屋改电子版,按佟晓兰的笔改淡句,把医院那行放到页脚,把示范带动写进第三段。
写完先给魏长山看了标题。
魏长山道:“展板上的字我不管。地的事你别写进去。”
沈亦道:“没写地。医院那行放页脚了。”
“放页脚就行。”
他这才发给佟晓兰,抄送丁永安,署名空着。夜里电脑死机一次,他重新打开再发,生怕只发去半截。发送记录跳出来,他才敢离开座位。
魏长山在门口问:“镇上怎么说?”
沈亦道:“字要写得能拍照。人先回村。今晚十二点前再发一版,我已经发了。”
魏长山道:“能拍照就按他们的写。来人要问地,喊我。”
苏秀娥道:“对稿的人回来还是要吃饭。”
沈亦应了一声。母亲问吃饭了没有,他回:吃了。对了稿。
夜里宣传办没有立刻回。他没有再打电话。佟晓兰说过,解释的时间够改两句。
乔士平说的还能用,他没有告诉村里任何人。
告诉了,刘本厚会以为已经上了台阶,魏长山会以为他又靠近镇,两边都要加话。
这句话他先放在自己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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