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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慧词愈发没了耐性,手上动作也乱了几分,准备扩大搜寻范围。 隔着单薄布料,腰腹处被柔软的指尖轻缓而细密的抚过,谢慎微微皱起眉头,在忍耐。 “……” 她这是在做什么? 先是衣扣不会系,偏要撞到他胸口,现在更是直接上手摸……她真的不是打着更衣的借口,在勾引他吗? 纵使谢慎已经知晓她性子大胆,却未料她竟大胆到这般地步。 正想着,她的手似乎更加放肆,竟然顺着他的腰,一路向下—— 作者有话说: 无 千钧一发之际,谢慎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他忍无可忍地沉声道:“出去。” 倪慧词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只见他脸色黑得吓人,眸中沉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好像是……嫌弃? 他这是嫌弃她衣服穿得不好? ……虽说她确实穿得不大好,但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吧……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又动弹不得,倪慧词也有点生气了。 小肚鸡肠的男人……不穿拉倒!她还不想给他穿呢! 倪慧词嘟着唇“哦”了一声,待谢慎松手,她揉着手腕退至屏风外,然后一溜烟儿跑出了卧房。 谢慎盯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明明是她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她还不高兴了似的…… 倪慧词跑出来,闻剑便被叫了进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哼,挺好,估计以后谢慎再也不会使唤她更衣。 倪慧词转身往垂花门走去。 谢慎回来了,今日索性是去不成留云楼,她又不想在他跟前杵着,不如到前院晃晃,打发时间。 倪慧词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小厮从前院快步过来,在她面前行了一礼。 “少夫人,颐园那边来人请少爷和您过去一趟。” 颐园是老夫人所居正院。 老夫人突然叫他们过去干嘛?倪慧词摸不着头脑。 不多会儿,谢慎衣冠齐整地从卧房走出,小厮见状,又上前禀告一遍。 谢慎应了一声,而后便朝垂花门走来。 走到倪慧词身边时,他视而不见,等也不等,径自与她擦肩而过,拔步迈出了垂花门。 看着他快速走远的背影,倪慧词咕哝了一句“小心眼”,不得不提起裙裾小跑着跟了上去。 “孙儿给祖母、母亲和叔母请安。” 颐园正堂,丫鬟打起门帘,倪慧词跟随谢慎走了进去,一同向堂上拜去。 堂上坐着三人,倪慧词都曾在前几日敬茶时见过。 堂首鹤发朱颜、端庄贵重的老妇人是荣府太君,荣老夫人。 右边面容谦和、衣饰简朴的妇人是荣府大夫人,大爷谢忠之妻,也是谢慎继母。 左边那位珠围翠绕、气势凌人的华贵妇人,则是荣府二夫人,现任荣国公谢琮之妻,谢慎口中的叔母。 荣老国公有两个嫡子,嫡长子谢忠是原配前妻所出,生下长子后,原配便撒手人寰,荣老国公很快续弦,便是现在的荣老夫人,嫡次子谢琮为荣老夫人所出。 三年前荣老国公病逝,不知为何,最终是由嫡次子谢琮承袭了国公爵位。 行了礼,倪慧词便察觉堂中气氛凝重。 堂首的荣老夫人面色严肃,又带两分冷意,听到他们问安后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盘着手中玉佛珠。 倪慧词本就不知荣老夫为何突然把他们叫来,见这气氛,又想到自己中午的所作所为,内心不免忐忑。 然而老夫人目光掠过,并未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威严地落在了谢慎身上。 “你还知道回来。” 倪慧词一听,哦,原来是找谢慎兴师问罪的,那没事了。 她松懈下来,垂首乖乖立在一旁,准备当空气。 “大婚之夜抛下妻子,三日不归,就算是因为公务,也太不像话。”老夫人声音不疾不徐,却莫名有种压迫感。 “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知错。”谢慎躬身低下头。 倪慧词以为,他不愿与她解释也就罢了,但面对长辈,他总该解释些什么,可他依旧没有解释,就这么一句话。 而且他虽低头知错,脸上却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歉意。 一旁的二夫人斜眼看向谢慎,捡起话口道:“这桩婚事是老夫人亲自为你挑选,你却这般轻视怠慢。”她细眉微挑,冷笑一声,“大少爷如今飞黄腾达,看来是不将家中长辈放在眼里了。” “叔母说笑了,侄儿不敢。” “哟,这天底下哪儿有大少爷不敢的事啊。” 倪慧词寻思,这二夫人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好像在讽刺谢慎…… 她偷眼瞧向身边,却见谢慎面不改色,好似习以为常。 她又打量堂上,大夫人低眉垂眼不说话,没什么反应,老夫人威严依旧,也没觉得不妥。 这…… 倪慧词有点意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之后二夫人又阴阳怪气了几句,老夫人才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行了”,止了二夫人的嘴。 老夫人看向谢慎,眸中意味不明:“既然知道错了,就悉心改正,日后多把心思放在家里,少在外头逞强斗狠。” “你这三日不归,连回门礼都错过了,正好明日休沐,你便去补上,好好给亲家赔罪,免得外头说我们谢家不知礼数。” “孙儿知道了。”谢慎垂眸应下。 回到竹隐轩后,谢慎去了东厢书房,闭门不出,倪慧词便回卧房歇着去了。 她在罗汉榻上坐下,刚从果盘中拣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连枝便凑到跟前问道:“老夫人叫您过去做什么,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娘子刚才去颐园,她没能跟着,等在竹隐轩里,她心里直担心,生怕是中午的事教人察觉了。 倪慧词摆摆手,嘴里含着葡萄口齿不清道:“与我无关,是找谢慎兴师问罪呢。” 提起这个,倪慧词又想起了刚才的怪事,便随口向连枝打听:“你这几天在府中有没有听说什么?” “娘子何意?” “刚刚在颐园,我听她们和谢慎说话感觉怪怪的,尤其是那个二夫人,夹枪带棒的,和谢慎有仇似的。” 连枝听完,似乎想到什么,她四下看看,确认卧房里只有她俩,才凑到倪慧词耳边小声道:“二夫人好像确实和姑爷有仇。” “什么意思?”倪慧词将葡萄咽下,坐直了身子。 “我听府里人说二夫人姓李,娘家兄长好像就是前江南转运使。” 倪慧词惊讶,“就是贪墨被抓那个?” “是。” 江南转运使贪污案之前传得沸沸扬扬,倪慧词不关心政事都有所耳闻。 一年前,江南洪灾泛滥,堤坝连溃,百姓流离失所,官家派遣中央官员下江南调查,结果牵连查出江南转运使李重裕贪污赈灾款一事。 听说月前,李重裕江南老家被抄的一干二净,妻儿老小流落街头,李重裕本人则刚被押解归京就在狱中自尽 而当初下江南调查的中央官员,正是谢慎,主办李重裕案的,也是谢慎,他因此立功升迁。 倪慧词思忖,“所以,二夫人是因为这事记恨谢慎?” “估计是呢。” 倪慧词撇嘴,贪墨获罪这不活该吗,怎反倒怪起查案的人来了…… ……她可不是替谢慎鸣不平,只是一码归一码。 话说回来。 退一万步讲,二夫人记恨他倒也罢了,到底是家破人亡,可其他人的态度又该作何解释? 大夫人因为只是继母所以并不上心? 老夫人相比孙儿立功升官,更心疼儿媳妇家贪污被抄? 倪慧词想不明白。 半晌,她摇摇头。 ……算了,她费劲想这些作甚? 谢慎的事,她才不关心呢,有这工夫她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和他和离。 其实刚嫁进来的时候,冲动之下她有想过要不和谢家直说算了,说她不想嫁。 可转念一想,谢家既然执意要娶她进门,又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答应和离,除非她能给出正当理由。 可她能给出什么正当理由呢? 她总不能提淮郎,旁人指定要说她不知廉耻,不守妇道,浸猪笼弄死。 说她不喜欢谢慎? 她一个小门小户敢对荣国公府挑三拣四,若是和离不成,她日后在谢家肯定要受尽磋磨,小命磨没。 思来想去,倪慧词最终没敢直说。 她得想一个安稳脱身的法子才好。 倪慧词胳膊支在桌案上托着腮,一边拣葡萄吃,一边思考安稳的法子。 可直到窗边日影西斜,盘子里的葡萄也全被吃光,倪慧词仍未想出好法子。 傍晚,夕阳西下,红霞漫天,到了晚膳时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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