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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杳微微一笑:“是啊,我是住在这里。我也不怕你知道,我的家人,现在,此时此刻,就在你家那栋楼里,只不过楼层不一样。” 光很淡,红薯很甜,陈昭没有问岁杳为什么不去找家人寻求帮助,为什么一直一个人到处跑,他们之间像是小心怀揣着对方的小秘密,心照不宣,会心一笑。 那天晚上,虽然没有下雨,但在两人心里似乎阴雨绵绵,碰到一起,却如暖光旭阳、万日晴朗。 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地响个不停,岁杳一直相信,路就在脚下,只要不停地往前走,就一定能找到出口。 风继续吹,海盐一样的雪断断续续地落,行人忙忙碌碌,走走停停,岁杳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身后的客人已经在催促:“服务员,这桌再来一杯啤酒!” 岁杳回过眸,一笑百媚生:“好嘞,这就来。” 岁杳这次运气可好,找到一个包吃包住的工作。海鲜烧烤店服务员,一个月三千五,有员工餐和员工宿舍,什么都好,就是是月付的现金结付模式有点头疼。 好在,海鲜烧烤店的老板是一个好人,加之对岁杳有一面之缘的印象,愿意预支半个月工资。岁杳找的正是与李淼一起来吃饭的店面,老板对她印象深刻,调笑过:“你还记得你当时喝醉了,哭着一直在喊妈妈吗?小小的人,真是看着又好笑又揪心。” 岁杳:“” 饶是她脸皮厚也忍不住红了一个大脸。 岁杳嘴硬说:“没有,不是我,老板你认错了。” 媛姐当然不信,挥手笑说:“你多大了,怎么这个年纪就出来上班了?” 岁杳这个人,就像是一面镜子,别人对她怎么样,她就对别人怎么样。甚至有时候会有意无意的在别人身上提取一些好的因素去学。 岁杳回答:“十八。家人不在了,没有人养我,我只好自己出来工作啦。” 对于年龄,岁杳这次没有撒谎,因为没必要。法律规定,年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则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依法进行打工等就业活动。 之前很多工作她撒过谎,只是因为有些老板明确规定了年龄标准。 今年正好成年,实话实说。 店里都是些女孩子,二十多岁的、三十多岁的、四十多岁的,每一个年龄段的女孩都有。岁杳是其中年龄最小的,也是笑得最甜的,她们都很喜欢她。 工作下来,同事们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就拉进。那些话多的姐姐,问岁杳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岁杳,你为什么这么爱笑呀?” 她们说:“你好乐观啊,我最喜欢看你笑,感觉自己都年轻了好几岁。” 岁杳听到这话,会恍惚一下,她爱笑吗?不知道,下意识面对人的时候就笑起来了。开心吗,乐观吗,可能是吧。她笑,单单只是觉得,这样会过的那么顺一点罢了。 活着,不笑笑,太难了。 岁杳很喜欢与这些女孩子待在一起,她们说说笑笑,有讲不完的人生故事,听着别人的人生,是一种格外神奇的体验。 临近关门的时候,有一个让岁杳心神俱颤的客人推门而入,迎着风雪,风尘仆仆,一进门笑得慈眉善目的。 身边拖地的姐姐叹口气,对岁杳说:“岁杳,你去问问她点什么菜吧。” 岁杳整个人都僵硬住了,手臂、双腿,全身上下所有部位都在疯狂尖叫。她四肢僵硬,喉咙发涩:“姐姐,我来拖地,你休息一下吧。” 这位姐姐莞尔一笑:“你去吧你去吧,你帮了我一天了,你才应该是休息一下。” 岁杳闭上眼,又睁开,抿着唇,又长呼一口气,她同手同脚走过去,眼中的面容越发的清晰。上次在楼梯间匆匆而过没有看清楚,原来这个时候的头发还是黑的,眼角的皱纹也没那么明显,笑容那么的和蔼可亲,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从未见过的舒适气息。 好陌生。 眼前的人,好陌生。 陈桂芬灰褐色的手,拍了拍肩膀上的残雪,她在一旁的座位坐下,和颜悦色地对岁杳说:“小姑娘,你们店里的菜单拿给我看一下呀?” 岁杳一抖,猛然回神,递过去菜单的手有些颤抖:“啊哦好的。” 陈桂芬看了岁杳一眼,岁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好像要跳到嗓子眼,她努力平复心情,不至于被人看出什么,太过失态。 陈桂芬接过菜单,哭笑不得:“小姑娘,你躲什么?” 岁杳牙关紧咬,她眼珠转动,尽量避开视线:“没有。您要吃什么。” 这短短的一分钟,是岁杳过的最漫长、痛苦的一分钟。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想要拔腿而跑。 拖地的姐姐似乎是发现了岁杳的异状,她路过时,担心地问了一句:“你跟那位客人认识吗,有过节?你的脸色不太对。” 岁杳听见这话,没由来的一颤,很细微。她满脑子都是:“我已经很努力克制了,还是这么明显吗,被看出来怎么办,不不不,一定不会被看出来,她根本不认识我。我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有什么好怕的。” 她稍稍这么想,稳定下心神,勉强笑着对姐姐说:“姐姐,我没事。我去跟后厨说,你最近不是腰不太好吗。你拖把放着先休息一会儿,我来打扫就行了。” 这位姐姐有些明白岁杳的意思,她点头:“好,你去吧。” 店里的姐姐们很爱聊天,特别是已经成家立业,有孩子的姐姐。其中有位姐姐,尤为爱与人聊天聊地聊东聊西。 现在快要闭店,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收尾工作也快完成了,只剩下陈桂芬一个人的单子。话多的姐姐工作完成,此时正坐在陈桂芬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岁杳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话多姐姐:“怎么不早点出来买,现在很多店面都闭店了,雪还下这么大。” 陈桂芬看似很头疼,实则话里话外都是宠溺:“家里孩子想吃,没办法,只好冒着风雪出来买了。” 话多姐姐下意识想到自家五岁的调皮小孩,会心一笑:“那也可以点外卖呀,没必要在出来买一趟吧,多麻烦呀是不是?” “哈哈我女儿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尽管是寒冷的季节,陈桂芬的脸上却荡漾出盎然春意的神色,“但是,外卖不干净,我怕我的娇娇吃不好,坏了肚子。还是自己来买才放心。” 话多姐姐赞同:“说的对,外卖的确不干净,我就不敢让孩子爸爸给孩子点外卖,还是自己家里做的饭菜踏实。说起这个,我就想到我孩子幼儿园那伙食,哎呦,真是头疼,清汤寡水的,什么营养都没有,不知道孩子们现在还小需要长身体吗?我跟园长反应了好多次啦。”说着摇摇头,她问,你家孩子是在上幼儿园还是小学?” 陈桂芬道:“哈哈哈我家娇娇都二十多了。” 话多姐姐一愣,完全没想到,她又问:“娇娇是你家孩子小名吗?” 陈桂芬脸色舒展开来,温柔敦厚:“是啊,小时候她可喜欢被这么叫,现在长大了,嫌这小名太娇气在朋友同事面前不好意思,说什么都让我喊大名。可这小名从她小喊到大,哪里改得了。” 话多姐姐哈哈一笑:“不管几岁只要没嫁人都还是小丫头。小丫头嘛,或多或少在外都会顾忌一下自己的颜面。” 说到这里,陈桂芬温柔斥责说:“多大了还小丫头呢,这么大还没个正行,让我这个做妈的操心。找男朋友也是,眼光一向不好。你是不知道,她小时候有多难带,饿了哭,困了哭,没事就哭,娇气得很。家里条件不好,生下来的时候巴掌大小,她爸又不喜欢女孩,想送走她。还是我拼命留下她,一年又一年看着她慢慢地长大。从一个小小人,长成一个大大人。” 作者有话说: 无 至亲至近至远东西8 “当时真难啊,她爸在工地干活坏了身体,得了肺癌早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带她。日子难熬,好在我的娇娇现在平安长大啦。” 聊到孩子,女人骨子里的母性、温柔轻易显露,甚至有一种魔力,如春风沐水感染着倾听者。爱极怜极,就连置身事外者都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甜蜜的感觉。 话多姐姐心慈面软,说:“附近不是有一座观音庙吗,听说里面的平安符很灵,你可以给你的女儿也求一个。保平安,保顺遂,保长命百岁,一世无忧。” “求过一个,”陈桂芬轻言细语道,“她三岁的时候我就给她求了一个,从小戴到大。就是这孩子气人得很,最近没看到她戴平安符,我一问,说是送给一个朋友了。一问是个男生,肯定是男朋友,气得我不行。” 话多姐姐叹气:“热恋期的女孩嘛,脑子都容易发热。小年轻都爱互送珍贵礼物,你女儿送出去,说明在她心里,这是最珍贵的东西。你要这么想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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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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