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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罗兰家,既没有足够的钱财,又没有很高的地位,仅仅只顶着一个“驭龙女士后人”的虚名。 在一众勋贵中,罗兰家并不显赫,所以即使他父亲曾多方交际,也未能给大儿子搏来一个名额。 然而,就在众多家族为名额挤得头破血流之际,一个珍贵的名额却轻飘飘的落到了弗兰茨·罗兰头上。 许多人都为此艳羡,可弗兰茨却显得忧心忡忡。 谨慎过度,甚至可以说是贪生怕死。 有人这样评价他。 但弗兰茨深知,从来没有白来的好事,他能成为使团成员,这背后一定要付出什么。 这让弗兰茨深思,也让他生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惧怕。 我需要知道得再多一点。 弗兰茨哗哗翻动书页,焦躁不减。 遗憾的是,手札里面既没有记载驭龙女士是如何驾驭龙的传奇故事,也没有讲述制服龙保全性命的方法。 它更像是一本普通的随记,上面布满的涂鸦和混乱字符比有序的语句还要多。 太阳很快沉没到无尽的黑暗中,储物室里也一片昏暗。 弗兰茨疲惫地靠在墙上,陷入茫然。 他未能从手札里找到什么有效信息,上面只有一些关于陌生人的语焉不详的爱好,这大概也是母亲离家时没有带走的原因。 等等。 陌生人的,语焉不详的,爱好。 是什么让他觉得这些“爱好”是陌生“人”的? 弗兰茨心绪起伏不定,他顾不上去外面提来一盏油灯,急匆匆地翻动起手札。 ——她喜欢松香的味道,这让她睡得很香。 ——她丢给我一枚鳞片,说是她不需要的。她总是这样,正话反说,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谁? 如果这里的“她”,指的并非一个人类,而是一条红龙呢? 弗兰茨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如果这个匪夷所思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储物室里会不会也堆放着什么看似不起眼,实则很关键的物品? 夜是沉寂的乌蓝色,但弗兰茨的心火热。 在扬起的灰尘中,他找到一个生了锈的铁盒,用匕首撬开,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枚赤红的鳞片,像一簇小小的燃烧着的火苗。 这是龙的鳞片吗? 弗兰茨犹豫地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竟是温热的。 这么久的光阴流淌而过,也未能熄灭它的温度。 这就是红龙的鳞片。 这个大胆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弗兰茨站起身子,颤抖着将储物室锁上,又把手札和鳞片带回房间藏好,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而次日,他便驾着马车驶在了前往购买香料的路上。 出发的物品准备好了,有相关经验的人也不能错过。 在行赏之前国王为使者们举办的宴会上,弗兰茨见到了历代的使团成员,并有机会借此向他们询问经验。 “这并没有什么难处,你只要心怀勇敢就好了。”瞎了一只眼睛的人醉醺醺地吹嘘。 “清醒,保持清醒,明白吗?”也有人含含糊糊,好像要保持神秘。 宴会上的美酒总是让人沉醉,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弗兰茨索性放纵自己大喝一场。 头痛欲裂间,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对他说:“你醒了。” 啊,对,我醒了,我是该醒了。 弗兰茨捂着头呻丨丨吟,试图从宿醉里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 四周一片黑茫。 “你醒了。”那人又道。 冷静的,毫无多余情感的语调,这是卡塔利娜的声音。 “卡塔利娜。” 弗兰茨轻声道,于黑暗中向卡塔利娜声音传来的地方艰难地转头。 “卡塔利娜,”他看不清楚,于是又低低地呼喊,“你在哪儿?我,我们这是在哪儿?” 不等卡塔利娜回答,弗兰茨很快就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小汤普森神经发作,引得密道塌陷。 “那个蠢货,”弗兰茨低声喃喃,继而又问道,“我们现在是被埋在了密道下面吗?你还好吗卡塔利娜,能动得了吗?”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剧烈的疼痛却让他重重地倒向凹凸不平的地面,后背被一块斜上凸起的砖石顶住,弗兰茨痛呼一声,额头上有温热的液体流淌。 过了一会儿,弗兰茨才反应过来,那是他流出来的血。 我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直到这个念头生起,弗兰茨才意识到,他的四肢、脖颈、后脑,皆裹挟在剧痛的洪水之中,几乎动弹不得。 “——我,”弗兰茨的语速不由得急促起来,“卡塔利娜,我——” “你要死了。”卡塔利娜回答道。 作者有话说: 无 卡塔利娜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平直,没有温度,没有情绪起伏。 这只是一个简单普通的陈述句。 因此,当弗兰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也不太能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卡塔利娜颇有耐心地又说了一次:“你要死了。” 谁? 谁要死了? 弗兰茨眨眨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卡塔利娜是在对他说话。 噢,我要死了。 原来是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吗?弗兰茨先是质疑,毕竟他的四肢还很好地连接着躯体,头也按在脖子上。 然后他勉力抬起一只手,在肚子上摸了摸,还好只是披风破了,并没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流出来。 弗兰茨松了一口气,浅浅地笑了一下,随即他便感觉到大股大股的热流从鼻腔里喷涌而出。 啊,不太妙。 他的笑容凝固住了,心里还想再挣扎一下,可是持续的剧烈疼痛和不断流失的力气告诉他——你要死了。 她说的是真的。 对行赏一行不好的预感在此刻终于应验。 可他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发生的居然这么糟糕的事。 弗兰茨躺在原地,不得不接受命运的洪流将他冲倒。 我要做点什么吗? 我应该做点什么呢? 哀嚎两句,还是说点遗言? 他什么都没有做,似乎在很平静地等待既定结局的到来。 怎么是这样的表现? 黑暗中,卡塔利娜皱起了眉毛。 不对不对。 虽然弗兰茨与那个蠢货性情不同,但他们总归是人类。 那个蠢货在临死前的哀嚎与咒骂连绵不绝,直到最后一刻嘴里还含着半个音调。 弗兰茨太平静了。 他仿佛对这样的结局接受良好,就像此前他已经被迫接受了许多不情愿但无法抵抗的事情,所以对死亡也不敏感了。 我不相信。 卡塔利娜浅褐色的瞳孔收缩得极其尖细,因此她能十分清晰地观察弗兰茨的状态。 血肉模糊的,有气无力的。 他的肚子正一下一下很慢很缓地起伏,身上的血倒是不怎么流了,可气好像也没多少了。 他的脸很脏,头发里都是碎石和尘上,灰扑扑的,不好看。 但他的表情平静,确实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 我不满意。 卡塔利娜难得生起些怒火,我不满意,她的瞳孔收缩到极致,两根朝天竖起的羊角辫就像两簇熊熊燃烧的火焰。 你怎么能如此平静? 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你怎么能在未经我首肯的前提下就退出游戏? 卡塔利娜非常地不满,但她还是难得有耐心地问了一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对,你还在这里。” 弗兰茨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盈,片刻,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头侧向声源处,微阖的眼睛也睁开了。 我要死了。 他想,他没有什么要留给处在遥远的王国大陆上的人们,他对于身死异地也并不排斥,但是,但是—— 还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此次行赏疑点重重,可惜他并没有机会明白这到底是“行赏”还是“进贡”,也没有机会知道自己为何被选为使团成员,“贝莉的金杯”又怎么会作为赏赐。 他也没有办法活下去了,但是卡塔利娜可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直,说明她受得伤不重;她能判断自己的状态,也代表她还有活动的空间和能力,从坍塌的密道中脱身并不算困难。 “你还要去行赏吗?” 他问道,话题跳跃得很快,可卡塔利娜的反应却是不意外。 “我要去。”她说。 她还是要去。 她真的很古怪,但弗兰茨已无力深思,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她解释此次行赏不对劲的地方,也没有剩余的力气去阻拦她。 但不论如何,她都是帮助过自己的人,既然如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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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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