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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安静!” 一个体型更加肥硕的看守站在外边,随身携带的铁棍重重地敲击在关押着众人的铁门之外,有些人还攥着栏杆,被她这么一敲,径直坐倒在地。 看守哼笑着看了那人一眼,用力甩了甩铁棍,呼呼作响。她的眼神就像剔骨刀似的刮过每个人,阴恻恻道:“如果不想它敲在你们的脑门上的话,就都给我闭嘴!” 在这里,直白的暴力永远比柔软的权势管用,这一层新关押进来的衣着光鲜亮丽的囚犯们很快就战战兢兢地闭上了嘴。 看守环视一周,这才满意地坐回她的位置。 这就是温底斯塔,一个名字听着好听,却并不是用来观光的地方。 自古以来,塔里一直关押着各种类型的政治犯们,甚至有所传闻, 是夜。 王宫里的一间小书房中,罗斯正替塞莱斯特包扎受伤的面部。 “您需要尽快接受治疗。”罗斯担忧道。 面部中箭与失血让塞莱斯特原本就惨淡的脸色更加苍白,她对罗斯疲惫地摇了摇头,无声示意她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罗斯严肃地与她相望,最终还是在塞莱斯特坚定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两人一起看向卡塔利娜,她正背对着她们站在书房窗前。 水银一般的月光从窗外落了下来,将卡塔利娜的犄角与头发镀上一层半凝固的银,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俯视着窗外的一切,似乎已经冷静了许多。 但塞莱斯特与罗斯仍不敢放松警惕,现在的卡塔利娜看上去就像一座沉默的火山,她是无法熄灭的火种,翻滚的岩浆在她体内酝酿,不知何时何事会引得她暴怒。 寂静的夜色里,龙牙战士无情地翻遍了全王宫,又闯进王都内几位王族血亲与重臣的府邸中彻底搜查后,才翻到窗台上与卡塔利娜汇报结果——这里没有奥伯伦·温德米尔的身影。 夜风喧嚣,卡塔利娜的右手正搭在窗台上,听到龙牙战士汇报的结果,她下意识地一扣手——用洁白岩石修建的窗台就被她抓烂了,上面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手印,就连下午凝固在她手上的金水也被压进了石头深处。 “那就向城外搜寻——” 她向不知疲倦的龙牙们发出新的指令,望着龙牙领旨远去的身影,她低声沉吟:“假如今天下午的奥伯伦是个,那么他很可能在之前就已经逃出去了。” “去找到他,把他带给我——”她浅褐色的瞳孔收缩得如同针尖大小,“我会亲手杀了他。” 夜色中,卡塔利娜的红发随风飞舞,塞莱斯特则与罗斯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政治博弈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为此塞莱斯特掌握了人证物证,罗斯掌控了国王近卫,红龙也选择站在她们这一边。 但当她们算计毒蛇的时候,毒蛇也在暗中喷洒毒液。 奥伯伦在治国理政方面或许平平无奇,在阴谋筹划上却比塞莱斯特高上一层——在抓到他的第一时刻就必须杀死他! 塞莱斯特看着掌心结块的血,下定了决心。原本她计划通过和平政变登上王座,但现在这样的情形,奥伯伦必杀之而后快。 星辰闪烁,夜风吹彻,拜里科斯历任国王上位前都会由前任教导他们最后一课。 史书记载,贝莉将她的金杯交予女儿封存,告诫她切勿滥用无法掌控的力量;奥伯伦与塞莱斯特的父亲将骑士团的掌控权全部聚拢在他的手中,并交由奥伯伦继承。 而现在,塞莱斯特·温德米尔用一只眼睛的代价,上完了登上王座前的最后一课。 “我、我是财政大臣,殿下不能就这样把我和我的家人关在这里!”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就算我们是囚犯,也应当有晚餐享用吧?” 温底斯塔中,有人趾高气昂,有人底气不足地发问。 而看守正端着自己的食盒大快朵颐,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温底斯塔内无法知道具体的时间,但弗兰茨猜测现在应该将近深夜。从下午举办宴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天,或许再没过多久,太阳又要升起来了。 他没有想到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意外的事情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他更不敢想象天亮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更难以置信的事。 他叹了一口气,靠在墙上试图通过闭目养神以储存精神体力,然而计划虽如此,他的思绪还是难以自抑地飘回了今天下午,王宫的珍奇花园之中。 格兰德城人的突然出现先是让众人吃了一惊,弗兰茨原以为有卡塔利娜的助力后,塞莱斯特就不需要其他的人或事助力;但格兰德城人的到来,反倒证明了即使没有卡塔利娜,今天的政变仍会发生。 卡塔利娜的发难在旁人眼里或许很突然,但在弗兰茨看来却并不出乎意料,她就是这样随心所欲——人们再在乎再重要的事情,筹谋计划好的步骤,她通通不放在眼里,奥伯伦要杀她,那么她就杀了奥伯伦以绝后患。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被杀死的“奥伯伦”并不是真正的国王,被龙焰焚烧的尸体甚至爆出了杀器,中伤了卡塔利娜和塞莱斯特。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杀器,居然能伤害到身为红龙的卡塔利娜? 奥伯伦又是怎么料到他在今天就会被杀死?还是说卡塔利娜到来后他就已经设下防备,着手准备这一切了? 弗兰茨皱起眉头,他一想到扎进卡塔利娜胸口的那一支小小的金箭,心中就倍感不安。 是因为那支金箭由特殊材质打造?还是卡塔利娜胸前鳞片的缘故? 为什么那支金箭能够伤害到她?为什么—— 弗兰茨顿住了,他的思绪飞回了前几天的夜晚,那时卡塔利娜还与他躺在金水仙公馆的卧房里,他们沐浴在澄明月光当中,而他一瞥而过的是卡塔利娜胸前的“伤疤”。 如果,弗兰茨的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那道痕迹不是因为外部伤害留下的“伤疤”,而是缺失一枚鳞片导致的呢? 因为缺失了一枚鳞片,所以即使强行将心口处的鳞片聚合在一起也留下了一丝缝隙,那支细小的金箭又恰好了插进了这道缝隙之中。 是这样的吗? 看似一个没有逻辑问题的推断,但弗兰茨又想起了卡塔利娜的话。 她说,给梅兰妮尔·杜兰德鳞片的红龙不是她。 卡塔利娜不屑于说谎,那么他家中卧房里藏匿起来的那枚红龙鳞片必然不是卡塔利娜的。 然而、然而—— 他在做一件事之前向来习惯将所有步骤、所有后果都推断清楚,可他的人生中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没有几件是给他机会思考明白的。 现在,他被困在温底斯塔中,有大量的时间让他推测,有足够的机会让他琢磨每一个细节,他却不愿意了。 明明证据链条缺少了一环,他却靠直觉认为,那枚鳞片一定与卡塔利娜有关。 我必须要想办法出去,我必须要出去! 弗兰茨执拗地断定,那枚赤红的鳞片,一定对卡塔利娜十分重要。 弗兰茨定了定神,认真地打量起四周。 当时在宴会场所的人并不少,一层牢房并不能装下全部人,上下几层的牢房里都是。这些人的出身优渥,基本没有到过什么恶劣的环境,更没有挨过饿,尽管看守凶神恶煞,但疲惫与饥饿还是迫使他们骚动起来。 趁乱出逃是个好办法,但也得有门才能逃出去。弗兰茨看向和他一起被关到同一个牢房里的格里芬,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闪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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