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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般缓缓放下枪,在夜风里大口大口喘气。 这一瞬间,她感觉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连想起阿尔维德的脸都觉得很感激,感谢他,免费教了她几节大师课,不然她可能连特里牧师的头发都打不中。 特里牧师倒在玉米地里,身体抽搐着,发出嗬嗬的叫声,因为剧痛而无法言语。 秦云般喘了好半天,一把扑进施慈安怀里,失神地抱紧了他的腰身。她什么也管不了了,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手,催促施慈安报警。 她小心地把旁边女人嘴上的胶带撕下来,对方的状态似乎恢复了不少,一连咳了好几声,终于能说话了。 女人的声音还有些嘶哑,脸上全是惊恐,即便特里牧师已经倒下,她的这种状态也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反而愈发严重。 她倒在秦云般身上,秦云般抱住她,感觉到衣服逐渐被温热的液体浸湿,报废的凯迪拉克里还有她丈夫的尸体,秦云般理解她的悲伤。 过了片刻,女人抽泣着说道:“快、快点走,这一路上,他都在念叨着……ask,他一直在念叨着这个名字。” 秦云般大脑空白了数秒,几乎失声:“ask?” 她消化完这个消息,从女人的话中品到了更恐怖的预兆,如果ask跟上次一样在追杀特里牧师,他们很有可能再次撞到ask。 哪怕对方只挑罪犯下手,她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杀人狂的人品上。 她又看了一眼特里牧师,对方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额头全是冷汗,嘴里都是破碎的不成意义的音节,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看上去没有任何威胁性。 秦云般收回视线,托起女人胳膊,示意施慈安过来帮忙扶另一边:“警察那边怎么说?” 施慈安往后看了一眼,才说道:“他们说很快就来。” 秦云般望着前方,黑夜下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心脏像是被攥了一下似的。风从地里穿过,玉米叶在冷风下发出疏疏的响声,把她脸割得生疼,这样的黑暗里,就算ask现在就藏在她身后,恐怕她也无法察觉。 微妙的恐惧从她心底蔓延,她说不清来自什么地方。 她只能逼自己盯着前面的路,不要回头,轻声对女人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往大路上走。” 女人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她和施慈安身上,步子拖在地上,三个人走得不快。 四周太安静了,她只能听到玉米秆不断摩擦衣服的声音,还有他们三个参差不齐的呼吸。 走了几分钟,她听到了特里牧师的一声尖叫,声音被大片的玉米阻隔,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痛苦而短促。 她心里咯噔一声,和施慈安对上眼神,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这里还有别人。 她不敢回头看,只能往前走,但是那叫声还在断断续续地通过风声传过来。 声音像隔了好几层布,被人掐住了脖子,只挤出半声,突然一下子断了。 周围回归了安静。 秦云般头皮一麻,后颈的汗毛几乎全竖了起来。 “他死了……”女人的声音在黑暗里抖得不成样子:“他死了!” 女人开始控制不住地挣动,秦云般被她叫得手臂都麻了一下,玉米秆子被撞得左右摇晃,哗哗响成一片,有时就像人走动的影子,她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藏着那个人的身影。 “fbi很快就会来的。” 秦云般自己也很害怕,还在尽力安慰她。 酒店歇业,说明这对新人被发现失踪不久,她猜测附近应该还有警力。虽然对出警速度不太信任,但这种案子总不会拖沓。 风似乎又刮起来了,身后玉米叶子响起来,一下一下,像有东西从深处穿过来。 她想往前跑,步子却越迈越沉,远处有束光源透射,穿过玉米秆的缝隙打在她身上,白得刺眼。 她浑身汗毛炸开,扭头去看,玉米地深处一个高大的影子正朝这边过来,看不清脸,轮廓像头立在田里的野兽。他手里垂着什么东西,拖在地上被月光一照,反射出凌凌冷光。 看到人影的这一瞬,她感觉自己全身的肾上腺素都在往脑门上冲。 那个高大得如同野兽一样的影子,抓着斧头一步一步靠近,像是在逗弄猎物一般,走得不快,像知道他们逃不远。 这时候,施慈安突然将女人的身体整个都扯到了自己这边,伸手推了她一把,她懂了他的意思,来不及多加思考就往前跑。 她踩在松软的地里,又湿又滑,玉米叶子抽在她的脸上、胳膊上,划得火辣辣地疼。 好在这片地有往下斜的坡度,不像走过来时那么艰难,几乎是在和风一起推着她走,她跑过田垄,跑出玉米地,扑上公路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警笛声从远处传过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秦云般发誓她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施慈安跟在她后面走出来,把扶着的女人放在地上。 警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车灯把整片玉米地照得雪亮。无数光束打进黑影重重的田里,对准地里唯一的光源。 警方将他们护到后面,对着ask喊话,扩音器的声音飘荡在上空。 玉米地深处,那个高大的影子慢慢走出来,和监控里长得差不多,肩膀很宽,戴着面具,他手里只有一柄巨大的斧头,没拿着手电筒。 刚刚的光源好像并不来自他,还在更远的地方。 没有人在意这一点,警察们兴奋极了,他们本来是为了失踪案而来的,没想到ask会自投罗网撞到他们手上。 秦云般望了望远处,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施慈安没有说话,只是俯下身在冷风中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声音。 远处那束光开始移动,摇摇晃晃,越来越近。 地面震动着,秦云般终于看清了那束光的源头,一辆卡车从玉米地深处冲出来,车头压过整片田地,像一艘铁船从黑浪里破出来。 它直直地从地里冲下来,碾过路肩,撞到公路另一头的护栏才停下,撞击的声音大得惊人。 车头对着的方向,就是ask站着的方向,撞过去的时候他人不见了。 卡车底盘下慢慢洇出一摊血,黑红黑红的,顺着路面的裂缝往低处流。 车停在那里,驾驶室是空着的,车子里根本没有司机,冲下来似乎是因为忘了拉手刹。 她望着路面,脑子里嗡嗡响,感觉这一切像一场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噩梦。 施慈安抱着她,手贴着她的后脑勺,一遍一遍顺着头发抚摸,一下一下地吻她的额头。 “你做的很好,”怀抱把风都隔绝在了外面,他不断抚摸着她的后背,低声重复着:“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天快亮了,东边泛起一层灰白色。 警员在他们身边走来走去,有人在对女人急救,有人在拉封锁线,对讲机沙沙响成一片,熙熙攘攘的周围似乎都离她远去。施慈安抱着她,仿佛被罩在单独的一个壳子里,一个没有其他人的真空。 秦云般慢慢闭上眼睛。 一切都结束了,干脆地结束了,突兀地结束了。 特里牧师死了,ask也死了。 结果完美得不真实。 她靠在施慈安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很平稳,几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是这样的平静,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哪里都不对劲。 秦云般缓缓睁开眼,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见远处那辆卡车,地上的血黑乎乎的一片,警察围在那里拍照,闪光灯时不时亮起。 假设强尼·泽克多和她想的一样,入狱前是公路杀手,他现在被人用一辆没拉手刹的卡车撞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呢? 这好像才是ask的手法,他变态,冷静,而且思维明显异于常人。 强尼·泽克多不是ask,真正的ask策划了“巧合”,这个来自德州的卡车司机死去的方式,很可能就是他犯下的罪行。 ask没有死,他一定就在这里,看着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闪过她的脑子。 为什么纠缠她的钉子手,第二天会突兀地死在ask手里? 为什么洪苑明明知道ask是谁,却遮遮掩掩瞒着她? 为什么那天晚上,她会把阿尔维德的身影错看成ask—— 因为和阿尔维德身形相仿的人,面前就有一个。 她猝然推开施慈安的身体,一步步地往后退,两个人的瞳孔里倒映着彼此的身影,施慈安眼里的她却如此惊慌。 秦云般回想起挡把上暗沉的液体,回想起无故飙升的瞬时油耗,今天晚上他一定把这辆车开出去过,否则特里怎么会毫无预兆地盯上这辆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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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网络,谁能肯定加入同一个聊天群的群友们是什么物种身处哪个世界?哪怕有群资料的展示,但资料中写的就一定是事实吗?可即使资料是假的,就将它当作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闲暇时聊聊天,再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而反过来说,即使群友们真是外星人,将对方当成是编故事吹牛皮的本星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只是交换一些无损自身的物品与可真可假的信息罢了,影响不到自己的线下生活。 本文又名一只精怪的养成 全文约30万字,会日更至完结,每天上午十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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