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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时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北疆各州郡风物志及近期要情摘要,臣已整理妥当,陛下路上可翻阅参考。”
“好,有劳先生了。”
赫连战见沈栖舟接过时,和谢昭时指尖相触,分开时还颇为依依不舍,不由呛道:“啧,我就是行走的风物志,谢丞相的东西,多余了。”
谢昭时没理他,只将手淡然收回袖中。
一旁的陆去疾牵着马,眼巴巴看着沈栖舟,满是不舍道:“陛下一定要记得早点回来。”
“嗯,放心。”
玄尘已经安静地坐在后面的马车里。
楚清禾则混在随行官员队伍中,很是低调。
沈栖舟面露轻松。
此番行程,倒不如他去年和亲与归胤时,那般匆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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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禾,你傻不傻!
车队向北,官道两侧农田青绿,偶有农人停下劳作,好奇张望。
起初几日还算舒适,过了边境线,景致逐渐荒凉。
戈壁、草原取代了良田,风也冷硬了许多。
赫连战如鱼得水,沿途指着山川地貌给沈栖舟讲解,哪里曾有过恶战,哪个部落夏季驻牧于此。
夜间扎营,他常常溜进沈栖舟的营帐,美其名曰“汇报北疆局势”,实际干了些什么,守夜的侍卫们都心照不宣,并且在听到奇怪的声音后,自觉站远了些。
玄尘每晚雷打不动送来调理的汤药,顺便为他诊脉。
楚清禾则通过影阁的渠道,将沿途部落的异动及时传递过来。
七日后,抵达第一个需要重点安抚的大部落,位于敕勒川的兀哈赤部。
此部民风彪悍,擅长骑射,对南边来的皇帝颇有些不以为然。
族长兀哈赤是个满脸虬髯的壮汉,带着族人在营寨前迎接,礼节虽挑不出错,眼神中却带着难以忽略的审视。
当晚接风宴有烤全羊与烈酒,气氛倒是热烈。
几个部落勇士借着酒劲,提出以武会友,眼神却直往沈栖舟身上瞟。
赫连战脸色一沉,刚要起身训斥,沈栖舟却在桌下按住了他的手。
“陛下,”兀哈赤端着酒碗起身,“我们草原的规矩,朋友来了有美酒,但要成为真正的兄弟,还得看看手上的真本事。不知陛下身边这位随行的公子,可敢与我们的小伙子们比划比划?”
公子?
沈栖舟挑眉。
他指的是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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