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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舟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分毫:“你去过?何时去的?”
李澈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并未再回话。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沈栖舟也不恼,退后两步,不紧不慢道:“不着急,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李澈抬了抬眼皮,看向沈栖舟黑黢黢的脸,忽问:“你究竟是谁?”
沈栖舟一愣,视线缓缓落过去:“告诉我最后一块藏宝图碎片的下落,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李澈颇为不屑道:“无论你是谁,我都不可能会告诉你碎片的下落。”
“你会告诉我的。”沈栖舟转头朝苏珩吩咐,“先把他从这个破地方带出去,再关起来好好审问。”
“是。”
县衙后院的一间偏厅,苏珩让人清出来临时征用。
窗户被沈栖舟命人刻意蒙了黑布,里面只点了几盏油灯,光线昏暗无比。
李澈被绑在椅子上,两名官差分立左右,用力按着他的肩膀。
沈栖舟负手而立,正垂着眸观察他。
玄尘站在沈栖舟身后半步的位置,白发在一屋暗光里显得格外扎眼。
渡九渊也陪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瓷瓶,紫眸正恶狠狠地扫向李澈。
“你已经去过藏宝地点,却还是大费周章地前来夺取另外三块。”沈栖舟冷静道,“想来,光凭你手中的那一块,并不能确定宝藏的具体方位。”
“……”李澈忽的抬起头,目光却越过沈栖舟,落在他身后的玄尘和渡九渊身上。
他盯着玄尘和渡九渊看了片刻,忽而一笑。
沈栖舟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你在笑什么?”
李澈没看他,视线仍然锁在玄尘和渡九渊身上:“你可知……你们祖父临终前,对你们父亲说过什么?”
玄尘面色未变,声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家父过世时,我还未满周岁。不知,也不想知道。”
渡九渊则挠了挠耳心:“怎么有苍蝇一直在我耳边嗡嗡叫?”
“混账东西!”李澈的声音忽的拔高,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你们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可我知道。父皇让他定要记得复兴前朝,为李家报仇雪恨。他可倒好,只顾着娶妻生子,隐姓埋名……”
玄尘没接这话。
渡九渊轻“啧”一声,继续把玩瓷瓶:“说得倒是好听。可如今这天下太平,还需要复兴什么前朝?那些个祸乱朝纲的死太监还不得带着毒酒,款款向你走来?”
李澈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情绪过激,绑在椅子上的手臂绷紧了绳索:“你们是前朝皇孙,身上流淌着李氏的血。现在却站在这里,替仇家做事。你们祖父在九泉之下,可能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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