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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咔哒。”
门被推开了。
暖黄的灯光从浴室里倾泻而出,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一片光晕。陆止符站在那片光的边缘,逆着光,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一条白色的浴巾紧紧系在腰间。
水珠顺着他湿漉的黑发滚落,从发梢滴落,滑过线条分明的锁骨,沿着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经过起伏的腹肌,最终没入那圈浴巾的边缘——消失在引人遐想的布料褶皱里。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是常年训练雕琢出的完美体魄。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每一寸都蕴含着被精密控制的爆发力。皮肤上还泛着刚洗完澡的温热光泽,好几道旧伤疤若隐若现地分布在肩胛和肋骨上,像是刻在他身上的、无声的功勋章。
这是一具充满力量感的、极具侵略性的身体。
然而——
与这具身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此刻的姿态。
他的目光刻意回避着花的方向。眼睛看着地板,看着墙壁,看着天花板——反正就是不往花这边看。下颌线绷得极紧,咬肌微微鼓起,像是咬紧了后槽牙。耳根处漫上一层可疑的薄红,那红色一路蔓延,烧到脖子侧面,又藏进浴巾边缘。
他的步伐很快。
快得像在急行军。
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一条笔直的、从浴室到衣帽间的路线,被他走出了战术撤退的紧迫感。那是一种想要迅速逃离现场、逃离某种让他无所适从的氛围的本能反应。
但他没有跑。他是陆止符。陆止符不会跑。
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清澈的。直接的。坦然的。
没有任何躲闪。
他不懂陆止符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也不觉得这场景有什么特殊含义。在水上乐园大家不都是赤条条的吗?
他只是觉得——
好看。
他追着陆止符的身影,目光从肩线滑到腰侧,从腰侧滑到那道系得紧紧的浴巾。他的身体真的百看不厌,这让他想起之前查资料时看到的某些词条,什么“哨兵的身体素质”之类的,此刻忽然有了具象的参照。
人类的身体,原来可以长成这样。
像一把收鞘的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陆止符的左肩上——那里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从肩胛骨斜着划过,隐没在肩头。
他的脑子里再次调出档案:那场战役,那处伤,当时的情况……
“你的肩膀。”
他忍不住开口。
声音不大,带着他特有的、认真的探究。
陆止符的脚步猛地一顿。
花继续说:“左侧的伤疤,是之前那场战役留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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