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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的衬衫有点皱了,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一颗——可能是睡觉的时候蹭开的。他的头发也乱了,后脑勺有一撮翘起来的碎发,像一只没睡醒的猫。
陆止符忽然想走过去,帮他把那撮碎发按下去。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看着花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
银狼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他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陆止符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也觉得不对,是不是?”他问。
银狼歪了歪头,尾巴摇了一下。
陆止符蹲下来,和它平视。
银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陆止符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向厨房。
---
厨房里,花正在洗米。
陆止符走进去,站在他身后。
花感觉到了陆止符的靠近——他的后背能感觉到那个人胸膛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我来。”陆止符说。
“不用。”花说,“你今天已经做过早餐了。”
陆止符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从花手里拿过洗米的碗。
花的手指空了一下,然后垂下来,碰到陆止符的手背。
两个人像雕塑似的凝固了。
就这样过了几秒。
陆止符先动了。他反手握住花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去客厅等着。”他说。
橘子糖
花看着他。陆止符的侧脸在厨房的灯光下轮廓分明,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花说。
他转身走出厨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止符站在水槽前,正在洗米。他的背很直,肩膀很宽,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结。
和平时一样。
但花觉得,陆止符肯定心里有事。
他收回目光,走进客厅。
银狼跟在他脚边,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眼睛湿漉漉的。
花在沙发上坐下,银狼跳上来,趴在他腿上,把脑袋埋进他的臂弯里。
花低头看着它,摸了摸它的耳朵。
“他怎么了?”花轻声问。
银狼发出一声低低的呜鸣,把脑袋拱进他的手心里。
花靠在沙发上,摸着银狼的耳朵,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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