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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桑桑房中出来,苏知好又去看了一下那些正在进行镇魔司入门修炼的新人。
如今芦苇荡成了他们的修炼场。
被斩杀的蛇妖血肉早已熬成浓稠肉糜,却不是直接吞服,而是要众人浸入煮沸的妖血肉糜之中。
人在其中必须始终清醒,咬牙扎马步,调动气血在体内运行,一刻也不能昏沉。
“第一天就淘汰了大半。”许直情绪低落,声音发闷,“第二天又有好几个撑不住昏了过去,醒来后性情大变,暴躁易怒,差点当场动手伤人。”
“今天是第三天……”
芦苇荡里,最终还能咬牙坚持的,只剩下十二人。
而他们每一个,都有至亲惨死在蛇妖口中,翻遍了芦苇荡,也没能找到尸骨。
“我们与妖魔不共戴天!”许直死死盯着那煮得翻滚的蛇妖血,眼底燃着恨意,“迟早要将它们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一旁的魔傀苏知好沉默了。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若不是顶着诡面妖魔的这张面皮,以她魔傀之身,恐怕根本走不出多远,就会被人就地斩杀。
既有妖魔想吞噬她进阶,又有人修欲除她而后快,简直是天地不容,四面楚歌。
谁有她惨,夹缝里艰难求生。
难道……
这就是觉醒的代价?
……
洛桑桑只休息了半天就出现在芦苇荡。
她过来奏安神曲,想帮助芦苇荡里剩下的十二人顺利熬过这道难关。
苏知好以为洛桑桑会弹琴,没想到,她竟是取出一片绿叶放到唇边,明明看不见,元灵依旧未凝聚,她却好似能察觉到苏知好的目光,浅笑着开口:“我的手,已无法再弹奏乐器。”
微微一顿,她涩声补充:“任何乐器。”
这些事,自她离开仙音山后就从未与任何人说过。然而此刻,心底积压的情绪翻涌,她强烈地想要倾诉。
“你且看着……”洛桑桑转而拿出一支长笛,刚要将笛身凑到唇边试吹,右手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节绷得发白,仍是连笛身都握不住,被抖得脱手飞了出去。
苏知好抬手将长笛抓到手中。
手里没了长笛,洛桑桑颤抖的右手立刻恢复如常,她继续道:“树叶虽能吹出曲调,可安神之效终究大打折扣,不过眼下用来助他们撑过此关,倒也足够了。。”
苏知好却问:“当真什么乐器都不可以?”她想起穿越前那批网友给史铁蛋支的招,提议道:“那敲木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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