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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雪说“不重要了”的时候,我心都碎了。怎么可能不重要?重要到她把信息素样本留了十年,重要到她后颈的牙印十年都没消,重要到她每个失眠的夜晚都站在那棵树下—— 那棵树是林染当年种的。 (对,就是花园里那棵。沈渡雪说“她当年种的”,那个“她”就是林染。) 林染现在还是想不起来,但她的身体在替她想——她无意识地画出沈渡雪的背影,她闻到冷香会愣神,她抓住沈渡雪手腕的时候,抓得那么紧,像是怕她消失。 这就是abo世界观的浪漫之处:脑子忘了,身体还记得。 下一章,林染开始调查自己的过去了。她会联系旧友,会发现高中档案有三年空白,会发现所有人都知道一些事,但都不肯告诉她。 而沈渡雪呢?她还会继续冷着脸说“不重要”,但她的信息素已经骗不了人了。 ps:6月7日,这个日期后面有大刀,也有大糖。信我。 pps:评论区好多人在猜林染当年为什么失忆——我只能说,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下一章预告:宋酒上线,人间清醒吐槽机开始工作。 6月7日 林染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一动不动。 6月7日。 今天。 她不知道自己盯着看了多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才回过神来。 那个瓶子上的日期,是今天。 不,不对——是十年前的今天。 2009年6月7日。 十年前的今天,发生了什么? 她努力回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高中那几年,像被谁用橡皮擦擦过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教室、图书馆、操场,但没有脸,没有名字,没有具体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是年级第一,只知道那时候家境还好,只知道……没有了。 手机震了,宋酒的消息: “起床没?今天要不要视频?” 林染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宋酒接起来,声音还带着起床气:“喂?大清早的干嘛——” “酒酒。”林染打断她,“我高中时候,是不是有个女朋友?” 对面沉默了。 那种沉默,不是没睡醒的沉默,是突然清醒、在斟酌怎么回答的沉默。 林染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你问这个干嘛?”宋酒的声音变了,没那么随意了,“想起来了?” “没有。”林染说,“但我发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林染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说。说我在沈渡雪书房里发现了自己的素描?发现了一个装着我十年前信息素的瓶子?发现沈渡雪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把她忘了的人?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发现,我可能真的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宋酒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宋酒叹了口气:“林染,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主动提你高中的事吗?” “为什么?” “因为医生说你不能受刺激。”宋酒的声音低下去,“你刚出车祸那会儿,一问你她就头疼,疼得在地上打滚。后来你慢慢好了,但那段记忆就像被删了一样,提一次你就难受一次。你妈求我,说别说了,让她好好活着。” 林染攥着手机,说不出话。 “后来你就这么活下来了。”宋酒说,“虽然忘了点什么,但活得挺好。我想,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你开心就行。” “那现在呢?”林染问。 宋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现在?现在你问我了,我就说——是,你有个女朋友,高中的时候谈的,谈得可轰轰烈烈了。” 林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叫什么名字?” “你自己想。”宋酒说,“我不能说。医生说——” “医生说什么不重要。”林染打断她,“酒酒,我需要知道。” 宋酒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林染以为她要挂电话了。 然后宋酒开口了,声音很轻:“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6月7日。”宋酒说,“这个日子对你很重要。那天你本来要去找她,然后出事了。” 林染的手开始发抖。 6月7日。 又是6月7日。 “之后呢?”她问,“之后她怎么样了?” “之后?”宋酒叹了口气,“之后她就消失了。你醒了,她不来了。我问过你,你说别问了,分了。” 林染愣住。 “我……我提的分手?” 宋酒没回答。 “酒酒?” “你自己想。”宋酒说,“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剩下的,你得自己想。” 她挂了电话。 林染握着手机,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提的分手? 为什么? 她那么喜欢那个人——能画那么多素描,能把自己的信息素样本留给对方,能约好6月7日见面——为什么突然提分手? 她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画过那个人很多次,多到对方收藏了十年。这双手给过那个人自己的信息素样本,那是最私密的东西,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给。 这双手,也提过分手。 为什么? 林染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掌心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像是松木,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的信息素。 她忽然想起沈渡雪那句话: “你把我忘了。十年了,你一次都没想起来过。” 那个人,是沈渡雪。 她几乎可以确定了。 但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忘了沈渡雪? 为什么她会提分手? 6月7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染在房间里坐了一上午。 周管家来敲门叫她吃午饭,她说没胃口。周管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说什么,走了。 下午两点,她终于站起来,走出房间。 她不知道要去哪,但脚自己往书房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 门开着。 里面有人。 她轻轻推开门,看到沈渡雪坐在书桌前,正在处理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染成暖金色。 沈渡雪抬头,看到她,眼神顿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有事?” 林染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问的事太多了——我们是什么关系?6月7日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等我十年?你为什么不说? 但她问不出口。 因为沈渡雪的眼神太冷了。那种冷,像是在她们之间砌了一堵墙,一堵透明的、推不开的墙。 “我……”林染开口,声音有点干,“我想借本书。” 沈渡雪头也没抬:“书架上有,随便拿。” 林染走进去,在书架前站着,随便抽了一本书。她根本不知道书名是什么,只是机械地拿在手里。 她站在书架前,没有走。 沈渡雪也没说话,只是继续看文件,签字,翻页。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染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冷淡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但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林染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很久,不知道那是天生的,还是常年不笑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看沈渡雪。 之前总是紧张,总是回避,总是不敢多看。 现在看了,才发现—— 这个人,她好像真的见过。 不是那种“面熟”的见过,是一种更深的感觉,像是身体在确认什么。 沈渡雪忽然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林染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渡雪的眼神还是冷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染觉得那冷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只是,沈渡雪很快移开了视线。 “书拿了就出去吧。”她说,“我还有很多事。” 林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了句“好”。 她拿着书,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住,回头。 沈渡雪没有抬头,还在看文件。 阳光落在她身上,那么暖,却照不进她。 林染忽然想起沈时玺那句话: “她只是等一个人等了很久,等习惯了,就忘了怎么不冷了。” 她握着书的手紧了紧。 “沈渡雪。”她开口。 沈渡雪抬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大概是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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