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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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认错态度积极：“好，是我错了，以后都不会了。”　　毛绒吐出被子角，还是委屈坏了，道：　　“哼！我暂且相信你！”　　“现在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变成猫了吧？”　　番外：假如萧凛变成猫（完）　　萧凛把毛绒抱起来，让毛绒趴在他身上，为毛绒轻轻按摩腰间，按着按着，指尖就抚上了毛绒肚子上的伤疤。　　毛绒并没有刻意去做美容手术消除疤痕，那疤痕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淡了很多。　　自毛绒出院后，经过这几年的调养，他的身体已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在吃喝上面，只要不过分重油重辣，他都是可以吃的。　　可萧凛每每碰触到毛绒肚子上的伤疤时，依旧会下意识放轻力度，仿佛那里还会疼一般。　　毛绒抓住萧凛的手，不让他再回想那些事情，催促道：　　“快说快说，你连监控都拆了，一定早就知道变成猫的事了吧？”　　“嗯。”萧凛的手被毛绒抓住，反握回去，与毛绒十指紧扣。　　“前阵子，我去出差时看到了它。”　　故事说起来有些老套。　　事实上，在毛绒和萧凛救助动物的这条路上，没有一个故事听起来新鲜。　　人类对弱势动物施加的恶意向来屡见不鲜。　　尽管毛绒和萧凛不缺钱，也无法救下每一只小动物。　　毛绒时刻都在经历着离别。　　他不会忘记每一只小动物濒死时的眼神。　　救助动物需要一颗强大的心，善良的人面临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一场对内心的凌迟。　　幸好毛绒有萧凛陪伴。　　萧凛出差时遇到需要帮助的小动物也会伸出援手。　　有时成功，有时失败。　　救不回来的那些，萧凛尽量不跟毛绒说。　　这只黑猫，是救不回来的一只。　　萧凛发现它的时候，它被扔在路边，漂亮的黑色皮毛被剥下了一半，一只眼睛也没了，小爪子都被剪掉了，肚皮裂开一个大口子，肠子流了一地。　　萧凛抱它去了医院，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它还是离开了。　　萧凛为这只黑猫起名玄玉，为它在当地办理了宠物火化，将骨灰带回了小岛上，埋入了小岛后山的墓地。　　那里有很大很大一片墓地，埋葬着无数救不回来的小动物以及毛绒的父母。　　在搬到小岛上后，毛绒将自己父母的坟墓迁了过来。　　被一群小猫小狗包围着，想来毛绒父母在另一个世界的日子一定很热闹。　　异变从这里开始。　　萧凛从第一次失去意识时就发现了异常，这岛上遍布监控，他很轻易地发现了自己的变化。　　变成黑猫后，他有时候有自己的意识，有时候没有。　　有意识的时候，他会悄悄回到主别墅，藏在角落里看着毛绒。　　没意识的时候，他会通过监控查看自己做了什么。　　萧凛在那时开始相信灵魂的存在。　　黑猫玄玉死的时候太小了，它还没有看过这偌大的世界。　　它短暂的生命里只有痛苦。　　可能是不甘心，可能只是想多看看世界。　　它附在了萧凛身上。　　没做什么，只是在小岛上遛弯。　　偶尔追追蝴蝶，偶尔趴在地上盯着一朵小花看。　　萧凛每次变回人后，都能感受到黑猫玄玉遗留在他心里的情绪。　　好奇、喜欢和悲伤。　　没有恨。　　或许它的生命太短暂了，还来不及学习什么是恨。　　一开始，萧凛变成猫后会维持很久，一天、半天、几个小时。　　时间越来越短。　　他能感觉到黑猫玄玉在消散。　　所以他没有告诉毛绒，他怕毛绒担心。　　可黑猫玄玉的灵魂越来越羸弱，导致萧凛出现了人形猫魂的情况。　　意外让毛绒发现了这一切。　　毛绒听完萧凛的讲述，许久没有说话。　　他将耳朵贴在萧凛的胸膛，听着萧凛的心跳声。　　室内陷入了沉默。　　这沉默并不让人窒息，只有清浅的悲伤。　　“玄玉下一次什么时候来？”毛绒突然问。　　“来的时候我会有一种奇异的预感。”萧凛道。　　毛绒从萧凛的怀里爬起来，道：　　“那下一次你有预感了，告诉我吧，我想带玄玉好好看看这座小岛。”　　“看世界已经来不及了，至少把这个小岛玩一遍吧？”　　萧凛抬眸，黑眸里映入了毛绒的脸。　　无论看多少次，毛绒永远让萧凛心动。　　可除了心动外，萧凛也逐渐了解到了毛绒的另一面。　　温柔且强大。　　毛绒的强大从不表现在外在。　　萧凛忍不住坐起来，扬起头追逐上去，着迷地轻吻毛绒的唇。　　“好，我会告诉你。”　　室内逐渐升温，掀起了再一次的浪潮。　　隔天黄昏，萧凛告知了毛绒，他有了要变成黑猫玄玉的预感。　　这次，萧凛没有找借口离开。　　他在毛绒面前，身形逐渐缩小，衣服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只小小的黑猫。　　黑猫的半身皮毛消失，裸露着猩红的皮肉，一只眼睛只剩眼眶，滴滴答答地不断流着鲜血。　　和毛绒上一次看到的很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黑猫玄玉的灵魂即将消散了，连维持住完整的外形都做不到了。　　毛绒没有害怕，他只觉得心疼和愤怒。　　藏在心底无边无际的愤怒，永远无法找到发泄口的愤怒。　　他抱起站不起来的小黑猫，轻轻抚摸玄玉完整那一边的皮毛。　　“玄玉，你好呀，我叫毛绒。”　　“今天我来当你的导游好不好呀？我来带你逛逛这座小岛。”　　玄玉扬起猫头，用仅存的那只翠绿色的眼睛看着毛绒。　　它知道毛绒，它有时候能看到附身的这个男人的记忆。　　它知道面前的人对这个男人来说很重要，比这个男人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它抬起自己光秃秃没有爪子的胳膊，搭在了毛绒的手心。　　它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它在死前，被灌了很多开水，嗓子早就烫坏了、烫熟了，叫不出来了。　　毛绒轻柔地握了握玄玉的小胳膊，抱着它上了快艇。　　他们先绕着岛转了一圈，又逛遍了岛内漂亮的花园。　　毛绒细心地给一只早夭的小黑猫讲解岛内的一切。　　玄玉用那只仅有的翠绿色眼睛认真地看着，用残缺的耳朵仔细地听着，它努力把这一切记在了它的小脑袋瓜里。　　太阳渐渐落下，漆黑夜幕升起。　　无数星子悬挂高空。　　毛绒悄悄在口袋里按了一个按钮。　　早就准备好的工作人员立刻操控着无人机飞上高空，在黑夜里扮演流星滑落天际。　　“玄玉，你看到那些星星了吗？”　　“那是流星。”　　“每一只小猫小狗离开人世，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　　“它们自由、快乐，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它们不会感受到任何饥饿和痛苦。”　　“玄玉，不要怕，你也会变成一颗自由快乐的星星，永永远远地飞扬在天际。”　　“到时候，记得来看看我呀。”　　毛绒低下头，轻轻亲着小黑猫冰冷的脑袋。　　小黑猫努力扬起头，一颗颗由无人机扮演的流星在夜幕中滑下长长的光轨。　　光轨映在小黑猫仅有的翠绿色猫眼里，永远地镌刻在了里面。　　毛绒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怀里的重量越来越沉，温度逐渐变回了正常人类的体温。　　萧凛张开双臂抱住了毛绒。　　黑猫玄玉消失了。　　萧凛变了回来。　　毛绒低头，将脸颊埋入萧凛的肩膀。　　萧凛以为毛绒会哭，可毛绒只是紧紧抱着萧凛。　　许久许久后，毛绒才轻声说：　　“萧凛，我想吃鱼丸汤了。”　　萧凛应道：“好，白鲢鱼的。”　　萧凛早就在小岛上建了鱼池，养了许多许多条白鲢鱼。　　那一夜，毛绒和萧凛一起做了很多很多颗鱼丸，煮了一大锅鱼丸汤。　　他们坐在餐桌边，一边闲聊一边慢吞吞地品尝着鱼丸汤。　　在他们旁边，还摆着一个可爱的小碗，里面也放了满满的鱼丸。　　那是给小黑猫玄玉准备的。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玄玉，可他们谁都不会忘记这样一只小黑猫。　　无人机早就撤了下去。　　在餐厅的窗边，一颗翠绿色的流星悄然划过夜空，留下长长的绿色光轨。　　毛绒看到了，萧凛也看到了。　　他们相视一笑，盛着鱼丸的汤勺互相碰撞一下，随后低头，咽下了生活里的无奈。　　一辈子短暂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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