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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川低沉含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流特有的磁性,直接钻进耳膜:“嗯,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带你去吃那家你上次说想试试的早茶。” 他的语气自然亲昵,仿佛这样的对话已经进行了千百遍。 温言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了起来。 他回了一个字:【好。】 停车场里,江临川发完语音,目光再次冷冷地投向那个角落。 阴影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收起手机,低着头,快步融入了通往另一栋宿舍楼的小路,消失在了夜色中。 江临川没有下车,只是眼神锐利地记下了那个模糊的侧影和离去的方向。 他好奇,这个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想干什么? 以及,他对温言,已经窥视了多久? 他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学校。 但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的小男朋友,看起来单纯又容易心软,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根本意识不到潜在的恶意。 这让他心里升起一种强烈的保护欲,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温言是他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别想伤害他,或者……从他身边夺走他。 小男友养成记22 江临川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看着手里的资料,听着程远的汇报,眼神逐渐冰冷, 不到一天时间,关于那个躲在阴影里的窥视者——陈轩的资料,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陈轩,计算机大四的学生。成绩上游,性格孤僻,几乎没什么朋友。但根据我们调取的校园监控和初步调查发现,他有长期跟踪温先生的迹象。”程远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从温先生开始在校外打工起,陈轩就经常出现在温先生打工地点附近,偷拍照片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他的电脑里,存有大量温先生的照片,从教室、图书馆到打工的地方,甚至……医院。” 江临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听到“医院”两个字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程远继续道:“我们还查到他近期删除的部分网络浏览记录和草稿箱内容。里面充斥着对温先生的……扭曲的占有欲,以及,他似乎在多个匿名论坛用小号散布过一些关于温先生的不实猜测。” 听到这里,他猛然想起一段被他忽略的原世界线的记忆碎片——温言外婆去世后,身心俱疲、处于崩溃边缘的温言,被一系列突然在网上爆出的“实锤”照片和污蔑性极强的帖子彻底压垮。 帖子声称温言长期被不同金主包养,在酒吧陪酒甚至提供特殊服务。 照片角度刁钻,拼接痕迹明显,却足以误导不明真相的人。 发布者匿名,但引导性极强的文字里透出的恶意,与现在阿哲描述的这个陈轩,高度吻合。 原来是他。 这个躲在阴沟里的臭虫,就是原世界线里,最终推了温言一把的元凶之一。 江临川的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怒意。 “江总,需要我们现在处理掉吗?”程远询问道。 江临川沉默了几秒,眸中寒光闪烁,最终却化作一种更深沉的算计。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暂时先不用动他。盯紧他的一切动向,尤其是网络活动。把他所有的账号、ip地址、可能使用的设备都监控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只老鼠,能吐出多少恶毒的丝线。 这一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在蛛网缠上温言之前,连根拔起,并让编织蛛网的人,付出惨痛代价。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楼一间杂乱无章的四人间里,陈轩正对着电脑屏幕,胸口剧烈起伏,眼球因为愤怒和嫉妒布满了血丝。 屏幕上,是昨晚他偷拍到的照片——温言从豪车上下来,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肿的特写; 还有更早之前,温言在餐厅为江临川服务时,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 甚至有一些他以前偷拍的,温言在酒吧穿着侍应生制服的照片。 他一张张翻看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凭什么? 凭什么温言可以这样? 明明一开始,他那么干净,那么努力,虽然穷,但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让他只能远远仰望,心生怜惜。 他以为温言会一直这样,和他一样,活在现实的泥潭里,挣扎,却保持着一份“纯洁”。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是因为去了那个肮脏的酒吧打工吗? 他就知道,那种地方进去的人都会变脏! 然后,就是这个男人,这个开着豪车、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男人! 他用钱,轻而易举地就污染了温言! 陈轩死死盯着温言被亲吻后那副羞怯又动人的模样,心里扭曲的念头疯狂滋长。 这不是他认识的温言! 他的温言应该是清冷的、疏离的、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 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个b子一样被有钱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露出那种沉醉的表情! “脏了……你真的脏了……”陈轩喃喃自语,眼神疯狂。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爬出去……你应该和我一起……留在泥潭才对……” 他无法接受温言脱离他想象中的轨道,无法接受温言被另一个人拥入怀中。 更无法接受温言可能就此获得幸福,而他自己却永远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 一种“我得不到就要毁掉”的极端恶念,彻底占据了他的心智。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温言完全不知道暗涌的波涛,他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甜蜜里。 外婆转回了本市的疗养院,恢复情况良好; 学校的课程虽然紧张,但没了经济压力,他可以更专注地学习; 而和江临川的关系,更是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速度升温。 江临川似乎很忙,但总会抽出时间接他下课,带他去吃各种好吃的,或者只是单纯地开车兜风。 他不再有最初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更像一个体贴的恋人。 会记得他随口提过想吃的东西,会在他学习累的时候递上一杯热牛奶,会在过马路时自然地牵住他的手。 温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曾经眉宇间的阴郁和沉重几乎消散殆尽。 他开始习惯江临川的靠近,习惯他偶尔的亲昵,甚至开始会主动和他分享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他就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在江临川细心浇灌下,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这天下午,江临川来接温言去看外婆。 车上,温言正说着下周一个学术竞赛的事情,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江临川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将温言送到疗养院门口,江临川借口接个重要电话,没有立刻进去。 他坐在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边怎么样了?” “目标最近非常活跃。”程远的声音传来。 “我们监控到他正在编辑图片和长文,主要针对温先生,指控其被……包养、行为不端等” 江临川眼神幽暗,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 “让他发。” 程远沉默了一秒,随即了然:“明白。我们会确保所有发布渠道在我们的监控之下,并做好第一时间溯源和证据固定。” “嗯。”江临川挂了电话,目光投向疗养院温馨的大门。 他的小男朋友,此刻正毫无防备地沉浸在亲情的温暖和初步绽放的爱情甜蜜中。 就让那只老鼠再蹦跶一会儿吧。 只有让毒蛇彻底露出毒牙,才能精准地一击毙命。 他需要这个机会,不仅要清除威胁,更要借此,彻底消除温言和他之间的“鸿沟”。 虽然这阵子,温言在与他相处时不再惧怕他,甚至过分的乖巧。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他需要让温言明白。 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光芒”来靠近他。 如果他需要或愿意,他也可以成为他温言的“垫脚石”。 何况他江临川有足够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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