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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抬手,礼貌的挡住了?伊月寒想归还?令签的动作。
「这倒不用,关老爷也吩咐了?我们,如果伊姑娘现在不愿意,倒也无妨,正事要紧,这令签就先借与伊姑娘。先处置了?那妖道再说。」
伊月寒闻言收回了?那令签,免费给?她用,不用白不用。
*
灵堂内,锺伯正躺在床上,起先风平浪静,什麽事都没有?发生,锺伯从紧张变得有?些狐疑。心?想是不是道长?的法术不灵的时候。忽然间,门窗紧闭的灵堂平地刮起一阵阴风。
锺伯身子一抖,直觉告诉他灵堂内似乎多了?点什麽?是老爷吗?老爷回来了?吗?
锺伯战战兢兢的扭头,看向离床不远的棺材,结果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只见棺材边凭空出现了?五只身形健壮,头大如车轮,黑面獠牙的大鬼。
它们只当锺伯不存在,看也不看一眼,绕着棺材就以一种奇特的步伐边走边跳,随後又停下来,用尖锐的牙齿咬那棺材缝。
按照规矩,停灵三天後,就要用棺材钉死了?。本来李道长?来了?之後,锺伯想着反正老爷都要还?魂了?,本没打算钉死棺材。现在这情况是李道长?要求这麽做的,说是防止蛇虫鼠蚁跑进去。
锺伯本来还?担心?,这棺材钉死了?,到时候老爷还?阳,要如何爬出来,如今却见那五只恐怖的大鬼咯吱咯吱的啃着,很?快就咬开了?缺口。
紧接着,里面传来大喘气和咳嗽的声音,几只大鬼更用力的啃咬棺材,随後把?里面面色惨白的年轻男人?扶了?出来。
男人?一副病入膏肓丶奄奄一息的模样,但随着大鬼揉着他的腹部,他吐出一些黑水後,面色就好得多了?。
锺伯看了?大喜,顾不得大鬼可怕,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老爷!谢天谢地,你真的活了?!」
谁知那年轻男人?大惊:「你……你怎麽没睡着?快躺回去,不要下床!」
锺伯也随之大惊,因为这男人?长?得是他家老爷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却分明是那个李道长?的!
锺伯也不是傻子,脑子一转,终於明白过来,顿时明白过来。
「好啊,你这妖道竟然想偷天换日!」
他匆忙跳下床就要往外跑,想要把?这件事告诉众人?,李道士自然不会让他坏自己的事。当即就大喝,让大鬼把?锺伯抓回床上。他还?需要和锺伯一起躺在床上,交换寿命呢!
锺伯年老体衰,自然跑不过风一般的大鬼,然而就在那尖锐的鬼爪即将抓住他的喉咙,把?他掼在床上的时候。
只听晴天轰隆一声霹雳,天雷是鬼物克星,只一声,顿时吓得五只大鬼撇下李道士就四散而逃。
而李道士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拼命的抓挠地面,似乎想抓住什麽救命稻草:「不!不!不!」
轰隆!轰隆!轰隆!紧接着又是四道天雷炸响。
锺伯呆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那随着雷声而惨叫得越发凄厉的李道士。随後李道士像是看见了?什麽恐惧的东西?,仰头指着门口尖叫。
「是你!是你!又是你!」你为什麽总是来坏我好事!
李道士最後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趴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伊月寒跳上屋顶,系统高?唱:【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们的好朋友,伊月寒!】
伊月寒:……
另一边,锺伯惊恐朝着李道士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灵堂本来被铁链紧缩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打开了?,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但门口却空无一人?。
*
李府的下人?吓得瑟瑟发抖,或是瘫软在地,或是当场跪地告罪,都说是主人?家想要逆转阴阳遭了?天谴。谁也不敢走进院子。
六个姬妾到底和锺伯有?些情分,咬咬牙,手拉着手忐忑的走了?进去。
「出什麽事了??」
「啊!」
「李道长?呢?」
「你们快看祭坛那边!」
只见院子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五团黑灰,风一吹就散了?。而祭坛那,李道长?不见了?,反倒是一个被红绳缠绕的巴掌大的木头人?落在地上。
它已经?被雷劈成了?焦炭,漆黑的炭手同样拼命指着灵堂门口的方向。就好像……门口正站着什麽人?,而他们肉眼凡胎,谁都看不见。
六位姬妾又被灵堂内躺在地上的尸体吓了?一跳,他们不敢多待,赶紧进灵堂就要拉呆坐在地的钟伯出来。
锺伯回过神?来,却是挣脱了?她们的手,跌跌撞撞的上前几步,抱住地上的那具尸体。哭得老泪纵横,捶胸顿足:「老夫人?啊,老奴愧对於你啊!」
「老奴受你多年恩惠,种种恩情无以为报,本想一命换一命,换老爷回来,却不想……天不收啊!天不收啊!!!」
锺伯哭的是九岁逃荒至此的艰辛和绝望,哭的是对李府多年的感激和此刻的愧疚,六位姬妾不知往事,所以无法理解他为何哭得如此辛酸,劝他赶紧离开。
锺伯抹抹眼泪,咬牙抱住沉重的尸体,往自己木床的方向走,老爷生前那麽体面的人?,总不能让他的尸身就这麽躺在地上,如今棺材已经?被损坏了?,那就只有?床了?。
六位姬妾想帮忙,但又实在害怕。就只在门口看着锺伯双手颤抖着把?尸体抱到了?自己的床上。随後用袖子胡乱抹了?眼泪,和她们一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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