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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恶念顿生。
苏七猛地一步踏出阴影,指着秦风大声呵斥。
“三爷!这小子诡计多端,光凭嘴皮子定下赌约怎么能算数?!”
未等苏烈开口,苏七右手探入怀中,猛地扯出一张羊皮卷。
他大步走到八仙桌前,将羊皮卷重重拍在秦风面前的桌面上。
“砰!”
闷响回荡。
羊皮卷在冷光灯下铺开。
表面呈现出一种暗褐色,边缘残破,左下角印着几个早已发黑的血手印。
“刑堂的规矩,既是惊天豪赌,就得签生死状!”
苏七双手撑在桌面上,恶狠狠地盯着秦风,面容因激动而扭曲,“输一局剁一只手,输两局,连同这女人也得一起陪葬!你敢不敢签?!”
那张羊皮卷散发着一股陈年的血腥气,混合着防腐香料的味道,直冲鼻腔。
大厅两侧站立的十八名刑堂铁卫看到这东西,眼中皆闪过错愕。
他们不由自主地偏过头,与身边的人交换了眼神。
签生死状确实是刑堂赌斗的铁律。
但这铁律历来是由三爷亲自抛出。
如今三爷已经拍板定下三局,明显带有宽容的意味。
苏七此刻越俎代庖、急赤白脸地跳出来逼迫,甚至还要牵连苏清雪,显得极其反常。
苏烈坐在主位上,看到苏七甩出生死状,眉头皱起。
不满苏七的僭越。
但苏七搬出的是刑堂历代传下来的规矩。
苏烈身为刑堂之主,不能当众驳斥自己立下的铁律。
他闭上嘴,保持沉默,默认了这残酷的加码条件。
目光则转向秦风,想看看这个狂妄的年轻人会不会在死亡契约前退缩。
桌面上,触目惊心的血色掌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秦风低头扫了一眼羊皮卷,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这笑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尤为突兀。
秦风懒得废话。
伸出手,从桌角的笔架上拿起一根狼毫笔。
笔尖在砚台里饱蘸浓墨。
随后手腕转动,在生死状的空白处龙飞凤舞地签下“秦风”二字。
最后一笔落下。
秦风没有任何停顿,手腕猛地发力。
那支还沾着浓墨的狼毫笔脱手而出,带着破风声,笔直地飞向对面的苏七。
苏七大惊失色,慌乱中抬起双手,堪堪将毛笔抓在手中。
黑色墨汁猛然飞溅,糊了他一手。
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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