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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衍站在门内,玄色寝衣随意披着,长发散落肩头,神色平静。
他的视线落在门口围着的三人身上,微微皱眉。
“你们很闲?”
那声音不大,却让三人同时僵住。
玄影墨刃几乎是瞬间闪身消失,留下福公公独自站在门口,想跑又不敢跑,只能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祁修衍看着他,缓缓开口:“福安。”
福公公腿一软,扑通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奴才、奴才”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想找个理由。
“奴才昨夜睡得太死。”他终于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怕自己没听到陛下的传唤,这才”
“这才询问玄影墨刃,陛下昨夜是否有需要”
对,对对对,就是这样!
福公公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他只是担心误了伺候陛下。
祁修衍看着他跪在地上、头都快埋进胸口的模样,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才淡淡道:“起来吧。”
然后,他抬脚朝院中走去。
福公公长舒一口气,连忙爬起来,快步跟上。
“陛下,可要传膳?”
祁修衍在院中站定,看着廊下几株新开的玉兰,没有回头。
“不用。”他说,“待他醒了再传。”
福公公连忙躬身:“是。”
他悄悄抬眼,看着祁修衍的背影。
晨光落在那一身玄色寝衣上,将那道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然后又低下头,暗戳戳的掰着手指,陛下是快寅时末入睡的。
卯时,辰时,巳时,午时
陛下竟然睡了快四个时辰诶,中间一直都不曾醒过。
啧,这司尧公子,难不成当真有魔力不成?
怎的他跟陛下一起睡,陛下就能安眠至自然醒呢?
祁修衍在院中走走停停,福公公就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的抬头瞄一眼,注意着他的神色。
脑中却乱七八糟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福安。”祁修衍突然开口,福公公一个激灵:“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去偏殿看看他的鞋可在,送双鞋去床边放着。”
“是。”
————
司尧醒来时,已经午时末了。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绣金龙的帐幔,足足愣了五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身边没人。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头发乱成一窝。
偏殿那只小狸花猫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蹲在床边,仰着头看他,尾巴尖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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