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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他的,从来都不是我。”纪星舟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秋阳染成金色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我来,只是想看看,当初那个说‘人类都是骗子’的小东西,是不是还如万年前那般天真。”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我想知道,若他们想起以前,还能不能似这般如胶似漆。”
纪星栖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困惑,却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主神大人说话从来都是说一半藏一半,该他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他,不该他知道的问了也是白问。
顺着纪星舟的目光看向窗外,看着那片辽阔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山峦,忽然觉得人类世界要比他们界星复杂得多。
纪星舟拿起折扇起身:“走吧,他们肯定会派人去查纪家与楚云齐,我们还得先去一趟幽州。”
他边说边有些后悔,来得急,只顾着找一具合适的身体,没想到司尧他们要去的是肃州,而这兄弟俩要去的,是幽州。
此刻已经占了这具身体,他们身上的因果也不能不管。
祂皱了皱眉,边走边端详着手中的折扇,麻烦。
————
近二十天的马不停蹄,司尧一行四人终于抵达了肃州地界。
这半个月的路程比预想中要顺利许多。
从永安县城往西北方向走,过了青州府,再穿过一大片戈壁滩,便进入了肃州的地界。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波折,偶尔有几拨不开眼的小毛贼,还没等靠近就被玄影墨刃打的落荒而逃。
最大的考验反倒是那几百里的戈壁滩,白天热得像蒸笼,夜里冷得像冰窖,风沙打在脸上生疼,连马都走得无精打采。
好在在进戈壁滩前补充了不少水食,倒也算安稳度过。
司尧倒是苦中作乐,每天变着花样烤野兔、烤沙鸡、烤蛇,把祁修衍还有玄影墨刃的胃伺候得服服帖帖。
这日午后,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肃州城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平地上,城墙是用黄土夯筑的,高达三丈(一丈≈333米)有余,墙面上布满了斑驳与历经风霜雨雪的痕迹。
城门楼子是砖石结构的,飞檐翘角,比城墙高出不少。
上面插着几面旗帜,被秋风吹得猎猎作响,因为隔得远,隐约能看见旗面上绣着的“肃”字和“宁”字。
司尧勒住马,眯着眼打量了片刻,转头看向祁修衍:“到了?”
祁修衍嗯了一声,目光从那座城池上扫过,眉心微微拧着,不知在想什么。
玄影催马上前两步,压低声音道:“主子,公子,肃州是边关重镇,进出城需要查验身份路引。”
“是用准备好的身份文牒吧?属下办的是京城一家商号,往来肃州做生意的,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四份文牒,分别递给祁修衍和司尧,又给了墨刃一份,自己留了一份。
司尧接过来翻看,上面写着“司衍,京城人士,商贾”。
籍贯、年龄、相貌特征都写得清清楚楚,还盖着京兆府的大印,看上去和真的一模一样。
他挑了挑眉,看了玄影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祁修衍的那份写着“祁尧,京城人士,商贾”。
“进城之后,”玄影继续说,“若是守城的士兵问起来,就说咱们是来收皮货的。”
“肃州盛产皮货,每年秋天都有不少京城来的商队来这里收货,这个说辞不会引人注意。”
话音落下,便直接伸手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俊阳光的脸。
戴着面具的玄影,神秘之下藏着锋芒,可此刻取下面具,完全就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孩,看不出半分锐利。
墨刃见状也跟着取下了面具,与玄影的清俊不同,墨刃是棱角分明的利,戴着面具的时候让人害怕,取下面具依旧透着锋芒。
司尧看着两人,在这之前他觉得玄影似乎更像祁修衍一些,可如今从外貌上看,墨刃似乎更像祁修衍一点。
他笑着点点头:“看不出来,还是俩帅小伙,祁修衍,你这审美还不赖嘛。”
边说边将文牒递回给了玄影,又伸出手:“面具给我收着吧。”
玄影接过文牒又拿过墨刃的面具一块递给了司尧:“多谢公子。”
司尧笑了笑将面具丢给了系统,又顺便把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才转头看了一眼祁修衍。
“这都什么时候准备的?这名字”
此刻的祁修衍又变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拂月剑横在马背上,手搭着剑鞘,视线落在远处的城楼之上,眸光几乎凝成一点。
听见司尧的话,才转过头来,神色稍缓:“出来之前让玄影去弄的,名字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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