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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司尧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司尧,我该拿你怎么办?”
祁修衍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嘴唇擦过司尧的唇瓣,又移到他的眼角,落在他的眉骨,太阳穴
一下一下,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涟漪却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四肢百骸,荡得人浑身发软。
司尧闭上眼睛,手指收紧,扣住祁修衍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按向自己。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在。”他的声音闷在两人交叠的唇齿间,含混不清,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认真。
祁修衍没有回答,因为他的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司尧吻得不算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和蛮横,像是要把方才那些隐忍的、克制的、欲言又止的东西统统碾碎了揉进这个吻里。
舌尖旋开齿列那道锁扣时,他听见祁修衍的喉咙深处逸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余韵从胸腔深处一层层漾上来,沙哑而绵长。
腰间那只手倏然收紧,指腹嵌进衣褶的褶皱里。
原本被动的姿态像水面下的暗流一般悄然翻转,不动声色,却乾坤已易。
灯花爆了一朵,又爆了一朵,随即归于沉静。
烛光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地,将两道交织的影子描在墙上——
剪影有时合拢成一只展翅的蝶,有时又分开成两根平行的弦,下一瞬又被某种力量拽回去,重新叠作一团浓淡不一的墨色。
又像是有人在宣纸上反复写同一个字,墨迹叠着墨迹,笔画缠着笔画,分不清哪一笔先落、哪一笔后添。
司尧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偏开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
吻是一阵不知来处的风,从司尧的唇角辞别,一路向更深处巡礼而去。
唇是凉的,像夜露初凝,而呼出的气息却是烫的。
一凉一烫交替吻过那片皮肤,像潮水涨落之间留在沙滩上的水痕,一层叠着一层——
交替的触感沿着颈侧漫开,激起一阵细密的、近乎无声的颤栗。
“祁修衍”司尧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够了啊”
“不够。”祁修衍的声音从下面传来,闷闷的,却格外勾人。
司尧只觉浑身发软,从心口蔓延到四肢,让他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水里,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力气。
“嗯、呃——”
短促的、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又迅速被收回的气流,从他唇间逸出。
他抬手覆上祁修衍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慢慢地、一下一下:“祁修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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