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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他低声道,“又不是再也不回来。”
话虽如此,眼底的不舍却丝毫未减。
沈令微靠在陆砚辞怀里,又伸手轻轻拽住了沈景渊的袖口,两只手分别牵着两位父亲,安安静静站着,迟迟不愿松开。
他真的太贪恋这份安稳了。
裴聿琛收拾完最后一件行李,下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少年乖乖牵着两位父亲的手,眉眼耷拉,温顺又眷恋,周身萦绕着浓浓的不舍,像一只即将远离巢穴、满心不安的幼崽。
他缓缓推动轮椅过来,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待在一旁,温柔看着。
陆砚辞轻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柔声安抚:“好好跟着聿琛回去生活,把日子过安稳,我们就放心了。”
“累了、想家了,随时跟我们说,不用硬撑。”
沈令微鼻尖微微发酸,喉间轻轻哽了一下,用力点头,小手却依旧死死攥着两人的衣袖,迟迟不肯松开。
晨风吹进客厅,拂动窗帘边角,安静的空间里,只剩无声又绵长的依依不舍。
良久,沈令微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慢慢松开手,抬头看着眼前两位最亲的人,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
“我知道。”
裴聿琛适时上前,抬手自然拉住沈令微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撑。随后他看向陆砚辞与沈景渊,姿态恭敬而郑重。
“两位放心,我一定会对他好的,我们该出发了。”
陆砚辞与沈景渊敛去眼底的不舍,换上温和的笑意,陪着他们一同走出庄园。
这一次裴聿琛他们没有到港口去乘坐飞船。
庭院外,浮空车道平整洁净,专属星际飞船静静悬浮在晨雾之中,银白机身泛着冷光,已然待命许久。
沈令微站在台阶下,最后一次回头望向住了数日的庄园,望向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位父亲,眼底的留恋几乎要溢出来。
晨光温柔落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温柔的剪影,短短几日的温馨画面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清晨父亲准备的温热早餐,午后庭院的晚风暖阳,夜里一家人闲谈的温柔光景。
“父亲,爸爸。”沈令微声音软软的,带着未散的怅然,“我们走了。”
“去吧。”陆砚辞轻轻颔首,眼底满是温柔的期许,“一路平安,照顾好自己。”
“不用挂念家里。”沈景渊目光深沉,字字皆是底气,“无论什么时候,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裴聿琛握紧沈令微微凉的手,十指紧扣,低头温柔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怕。
随即对着两位长辈郑重颔首:“我会好好照顾微微,按时带他回来探望你们,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两人并肩,一步步踏上冰凉的金属舷梯。
沈令微一步三回头,视线牢牢黏在下方两道熟悉的身影上。
直到舷梯缓缓升起,隔绝了地面的距离,他依旧扒着透明舷窗,用力朝着下方挥手,眼底的不舍迟迟散不去。
晨雾里,陆砚辞和沈景渊静静伫立在庄园门口,身姿挺拔温柔,一动不动目送飞船升空,目光绵长又牵挂,直至银白机身缓缓冲破薄雾,驶入辽阔天际。
飞船引擎低鸣,平稳升空,彻底脱离星球的大气层。
下方青翠的大地、温柔的庄园、两道伫立的身影,一点点缩小、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浩瀚视野里。
沈令微收回目光,眼底泛着淡淡的红,整个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满心都是离别后的空落。
裴聿琛看在眼里,满心柔软,伸手将人牢牢揽进怀里,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胸口,掌心一下下温柔摩挲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
“舍不得,我们就经常回来。”
浩瀚星河在舷窗外缓缓铺展,亿万星光温柔流淌。
沈令微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着熟悉安心的松雪气息,闷闷应了一声,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虽有离别怅然,但前路有爱人相伴,身后有家人等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平稳的星际航行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
跃迁航道静谧无边,舷窗外是翻涌流淌的璀璨星云,细碎的星芒铺满天际,温柔得一如昨夜露台的星海。
飞船内部恒温静谧,降噪系统隔绝了所有机械嗡鸣。
沈令微还陷在离别家人的淡淡怅然里,懒懒窝在裴聿琛怀里,眉眼温顺,指尖无意识攥着对方胸前的衣襟,半点提不起精神。
裴聿琛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瘦削的脊背,给他无声的安慰。
突袭
裴聿琛单手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翻看着星航路线与公务简报,指尖慢条斯理划过光屏,视线却大半落在怀中人蔫蔫的侧脸,时不时低头轻蹭一下他的发顶,温柔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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