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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敬禹难得赔着笑,再次组织好语言: “你……是双性恋么?男人女人都喜欢?” 江峤头顶冒出大大的问号。何出此言?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他自觉没义务告知。 霍敬禹点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 不想回答,等同于默认了。 他的情敌真的好多,继承了海锐温斯顿手链的女人,曾经在视频江峤家中见过的女人,以及牛皮糖一样粘牙的袁廷舟。 霍敬禹看向江峤不咋好的脸色,暗暗叹气。 是啊,谁还不是见色起意了。 新春将至,霍敬禹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被切断的手筋长得还不错,手指勉强能活动。 江峤也跟着复工的老板一起回了公司做事。 复工首日。 集团大厅俩前台本来正在闲聊,霍总不在的日子,那叫一个乐不思蜀。 一转眼,看到高大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大门口,俩人吓得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 “霍……霍总早上好,您回来了。” 完了,上班闲聊,被暴君抓个正着,日子没法过了。 霍敬禹扫了眼俩前台,脸色也不咋好。 他最恨上班摸鱼的。 “如果没记错,现在是上班时间。”他的语气生硬,一副问责的架势。 俩前台大气不敢出,吓得人都恍惚了。 “咳。”忽然,霍敬禹背后的江峤轻咳一声。 霍敬禹收到信号,下一秒唇角含笑: “我理解,前台接待是很辛苦的工作,没人的时候坐一会儿聊聊天,缓解一下情绪也有助于提高效率。” 俩前台:啊? 俩人对视一眼,不知道霍总被哪个伪人夺舍了。 霍敬禹冲二人点点头,带着他趾高气昂的秘书走了。 一进电梯,霍敬禹立马看向江峤,虽一言不发,但江峤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 “怎么样,我棒不棒?” 江峤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进了办公室,霍敬禹接了个电话,挂断后对江峤道: “我得临时去一趟外省,需要订酒店。” 在此之前,这些任务一向是江峤在负责。 江峤最怕听到“订酒店”三个字,虽然novale集团旗下的酒店产业非常发达,但架不住霍敬禹屁事多,他住酒店都是一包一整层,还偏就认楼层,这就导致江峤需要费尽口舌同酒店负责人对接,商量如何把原先入住的客人请到别层。 这次,江峤不干了: “所以呢?” 霍敬禹看了他半晌,自己乖乖拿起手机: “我来和负责人对接。” 又问:“非节假日期间,可以陪我一起出差么。” 江峤也知道自己百万年薪拿着,不可能真当起甩手掌柜,再叫人背后嚼舌根。 于是道:“工时范围内的工作,我有拒绝的理由么。” 霍敬禹脸上挂着浅笑:“谢谢。” …… 以往霍敬禹出差,都要坐私人飞机。 但私人飞机需要提前两天报备航线,这趟差出得又突然又急,他只能自己抢机票。 江峤跟着老板坐了俩小时的飞机,因为年关将至,一票难求,二人只买到了凌晨三点的机票。 一下飞机,江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了。 霍敬禹滑着手机屏幕,道: “考虑到时间问题,就近订了间宾馆。” 江峤道:“我无所谓,你住得惯就行。” 两人离开机场大厅后拦了辆路边的士,车子驶离空旷的机场高速后进入了一条杂草丛生的幽黑小道。 江峤望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一忍再忍,忍不住凑到霍敬禹耳边小声问: “这路对么。” 被司机听了个清楚,他倒还不乐意了: “小哥可别说笑了,就您旁边这位大体格子,还不知道是哪一个绑哪一个。” 江峤沉默了。 跑了许久,车子终于在一栋黢黑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江峤心直口快:“是这么?师傅你走对了么?” 师傅懒得搭理他,计价单丢过去。 江峤本以为以霍敬禹这种龟毛又挑剔的性格,最次也得是个星级酒店。 但…… 霍敬禹也举起了手机,屏幕中是他的订房信息,一栋素雅的三层日式小楼; 屏幕后却是一栋隐匿在黑夜里的三层土摞房,里边连点灯光都没有,唯一能和图片中对上号的,只有门头上悬挂的“桃溪山居”四个大灯牌。 江峤缓缓看向霍敬禹。 霍敬禹主动从他手里抢过行李箱,道: “图片仅供参考。四点了,十点钟参加活动,先睡再说。” 江峤欲言又止,最后妥协于即将黏上的上下眼皮,乖乖跟着进了。 整个大厅一片漆黑,只有柜台上的充电宝电箱发出一点微弱幽光。 旁边一张泛黄的打印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老板已经睡下,自助扫码获取房间钥匙。】 江峤憋半天来了句: “还行,至少有点现代化的影子。” 怎料话音刚落,霍敬禹扫完码,一盏手制弹簧牌弹出来,上面依然是歪歪扭扭的字体: 【钥匙在抽屉里,自己对照房间号找。】 江峤:………… 拎着锈了一半的钥匙,二人踏过已经磨得看不出原色的木地板,嘎吱嘎吱,最后停在一扇猪肝红色的老式木门前。 江峤心里蹦出激烈的大问号: 我真的能在这睡着么? 霍敬禹把钥匙捅进锁眼,咣当咣当连推带踢,终于是给木门弄开了。 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扑面而来。 俩人摸索着找到开关,灯光亮起,眼前的场景大为震撼。 血红的灯光下,入眼便是一座巨大的铁制鸟笼,环着圆形大床,床头悬挂着皮鞭、手铐、小蜡烛。 “霍总。”江峤咬牙切齿的,“离了我,连订房都不会么。” 霍敬禹却没事人一样,行李箱一放,外套一脱,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一切以便利为主。年关订房难,能找到这么一间也不容易。” 江峤在一片暧昧的红色中站了半天,认了。 他找到空调遥控器想暖和暖和,按了半天,空调毫无反应。 “是不是该换电池了。我去找找老板。”江峤摸上了门把手。 咣当咣当。 咣当咣当! 江峤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门把手按下去,却纹丝不动。 霍敬禹见状上前帮忙,倒腾一番后,得出结论: “门坏了。” 江峤一听,抱紧了双臂。只觉得更冷了。 他催促霍敬禹给老板打电话,打了好几遍,霍敬禹得出新结论: “关机了。” 江峤幽幽看向霍敬禹,表情很复杂。 这么离谱的事也被他碰上了。 江峤也没精力折腾了,想着凑合一晚明天再告到中央。 他脱了外套随意往圆床上一坐,顿时身子一歪,整个人被一股飘摇的力量掀翻进大床里。 他挣扎着爬起来,不可置信: “水床?!” 霍敬禹若有所思:“所以才开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说着,他从床头取下手铐,把玩着套在自己手腕上,又随手抓过江峤的右手,往上一套: “老板懂得还不少。” 江峤打了个哈欠,晃晃手铐: “打开,洗澡睡觉了。” 霍敬禹从洞洞板上取下钥匙塞进锁眼。 咔哒、咔哒。 江峤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能快点么霍总。” 霍敬禹却忽然不动了。 良久,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钥匙,微笑。 江峤定睛一看。 钥匙半截没了,如奶油般融化在锁眼里了。 江峤深吸一口气,要哭了: “这房间里有一样东西是好的么。” 霍敬禹揉着眉心,似乎也有点疲了: “先这样睡吧,只能等明早老板起床。” 江峤愤愤地想: 最好别让他离开这个房间,否则一定会见人就打。 …… 两个成年男性平躺在圆形水床上,银质的铐子拴住二人的左右手,二人一动不敢动。 只要动一下,身体就会随着水波晃荡半天。 “都怪你……”江峤重重叹息,“好冷……” 一月份的晋海市气温几乎达到零下,老式土楼密封效果差,冷风顺着缝隙往里钻,身下的水床也在添砖加瓦。 霍敬禹也坦然地认错了: “下次再有这种事我会提前做好攻略。” 江峤又是一声叹息,哪里还敢指望他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富n代老板。 “你看,离了我,谁还会把你当回事。”江峤开始p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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